第五卷 河洛天子会 运起赤子心(九)

    时间紧迫,如果他不能够临危受命,稳住吴越,那么仁天,仁山这些年来的努力,就真的是完全白费了。

    “我不能颓废,迟则生变!”

    项公只是穿着睡衣就直接走出了营帐,粉芽和紫萱拦的拦不住,事实上,在得到仁山和白菜失踪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这种猜忌了。

    “大战,结束了吗?”

    “是我们赢了?”

    粉芽和紫萱摇了摇头,虽然现实很残酷,但是不接受现实,那是不可能的,再难受,都要接受,项公苦笑了一声,醒来后,他就在吴城的北营大帐里了,那么问题,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齐鲁败退了,这一点,勉强算是才对了,可惜,吴越没有胜利,而且输的不算体面。

    若非如此,不可能主帅和主将都走失了,这种性质,其实很恶劣,比齐鲁的苟活其一,好不了多少。

    “希望大哥和二姐,能够平安无事。”

    那一刻,一向是以唯物主义者自居的项公,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观,到底有没有问题,或者说,是不是某个环节出错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不存在命运之说,那么那些莫名其妙得势的人,和莫名其妙失势的人,该如何解释?

    如果没有命运,那么齐鲁和吴越的大战,何以屡屡触发,却屡屡受挫?

    前有刘关张三姐妹,韩家三兄弟来耍手段,故意要强行维持大楚三分的局势。

    韩家三兄弟,想利用吴越和齐鲁交战的机会,从侧面偷袭,吞并越城,顺带拿下吴城,五个城池合为一体,如此,韩家一门,就可以和西楚分庭抗礼,甚至跻身九州第一诸侯。

    可惜,刘关张三姐妹,就好像是这三兄弟的克星一样,齐鲁和吴越的这场大战役,算是到此有了结果。

    而在西楚和中楚的交界线,还有一场战斗,正在展开。

    “韩蟒,你要是不敢打,就尊我三声姑奶奶,叫完姑奶奶,这二十万大军,就隔在黄龙渠西畔,永不进犯!”

    战阵中,一个声音洪亮,声调尖锐的女人,头戴黑色战盔,身穿黑色战甲,腰间一副红玉板带,胯下万里烟云照,嘶风烈马,战骑贵乘。

    手中一杆丈八蛇矛,神威凌凌,世之虎将也。

    可惜,张菲没有汉末张翼德那般凶恶模样,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否则在战场上,还要更吓人一些。

    所谓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其实没有那么恐怖,豹头环眼,就是圆头圆眼睛,燕颔虎须就是没有下巴虎须尖尖的,不算浓密。

    仔细想来,若是张飞真的是圆头圆眼睛,那倒也挺好看的,真正要瘦得像猴子,神似恶鬼,那才叫丑陋。

    “话说,为什么我这嘲讽了几个月了,那韩蟒怎么还不生气呢?”

    张菲皱着眉头,看着玄家兄弟,非常疑惑,这嘲讽之计,乃是张菲自己想出来的,他觉得,只要是个男人,就忍不了这气,被骂两句,就会直接暴怒,然后开城应敌。

    如此,张菲与玄家兄弟一起冲阵,要生擒活捉,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是,对于这种羞辱,韩蟒就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悠然自得,在军帐里面大块吃肉,大口,喝水。

    其实他也很喜欢喝酒,只是可惜,军中严令禁酒,所以只能喝水了。

    有的时候,武将可以偷偷摸摸喝一点,但是大哥韩龙在派遣他来到闽县守城之前,就已经百般照应过了,喝酒会误事,所以令行禁止,但有发现,立斩不赦。

    为此,韩龙还外带了一帮文官去监督韩蟒的日常生活,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无用功吧。

    文官通常都是一些拘泥于形式的人,他们的管理能力,往往是依赖于有人提出了建议和意见,他们才好进行反驳和点评,真的要让他们在战场上,出谋划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至于管理韩蟒,那更是夸张中的夸张,这几个月来,闽县之所以不出事,乃是因为韩蟒自我管理能力还算不错,说不喝酒,那坚决不喝酒。

    虽然是武将,是行伍中人,却难免有好酒的习惯,诚然,在韩龙面前的时候,韩蟒是个弟弟,是个纯粹的弟弟,不敢有什么话说,到了闽县,刚开始也是非常勤俭节约,断然没有铺张浪费的行为。

    只是现在,似乎有所不同了。

    “三将军,你这样嘲讽,那韩蟒,自然是不买账,对于男人,有三大不能碰的禁忌。”

    “这第一点,就是关乎父母双亲,古人云,天地君亲师,虽然说,天地和君在前面,但是天地,只是一种抽象的概念,是一种自然法则,是否敬畏自然,和骂人嘲讽,没什么关系,而君这个说法,更是没什么意义,那韩龙先是叛楚归吴,再是叛吴归越,他弟弟韩蟒,若是有君臣忠义,早就闹翻了,更不可能还来守城。”

    “如此,三将军可以尝试一下,辱骂他的父母双亲,看他会不会炸毛。”

    玄继雄的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只是,下一秒,这兄弟二人,就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好,我来试试看吧。”

    张菲运起内力,准备继续使用祖传的狮子吼,可惜,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世代,狮子吼这门功法,就只能用来当成扩音器,大喇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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