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庭

    管事的嬷嬷不停地揉搓着辣痛的部分,每每睁眼,便觉得视线塌了一块。

    她找了半天方向,逮住那贱人:“好你个死东西!看我今天不搞死你!”

    管事的嬷嬷转头唤春桃,庭院里,珠帘一撩,走出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春桃是老嬷嬷培养出来的小跟班。

    老的打不动了,小的来打。

    婢子端来凳子摆在中央,管事嬷嬷一屁股坐下,立马,前前后后,端茶倒茶,扇风捶腿的,见怪不怪,毕竟,臭狗屎难免遭苍蝇。

    春桃的手法经常被老嬷嬷拿出来夸,这回可不得有好戏看了。

    他们爱咋闹便咋闹,反正重巘门外,只要不闹出人命,没谁管得着。当然,也没必要管,那就是一个宫里头让人自生自灭的地方,管了又如何,熬得过初一,熬不过十五。

    ……

    重巘门这一路上,无论是守门的士兵,还是过路的奴才,一瞧见那张脸,一个个都抱着能躲多远便躲多远的心思,因此,这一路,也异常的冷清。

    黎桑凤钰的脸上真真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以至于牵了马车等在重巘门外的婢子--凫雁看了,都不免心头紧张一下。

    “郡主……”

    黎桑凤钰站在马车下,昂首回望了一眼巍峨的重巘门,目中,那熊熊的火光,恨不得将这一切烧为灰烬!

    凫雁抿了抿嘴角,扶着郡主的手臂,劝人上车。

    黎桑凤钰紧紧咬着牙根,整个人几乎都是颤抖的,大风不断撕扯着的衣袖,似要翻天覆地。

    她回头登车之际,那呼啸的北风,忽然将那鞭打的声音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