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一个
清晨,天微微亮,刘芸就早早出了门。
她在城里的国营饭店上班,所以得早起赶路。
临走的时候,刘芸特意把门摔得叮当响,生怕屋里俩人不知道她走了。
陈远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压根没搭理她。
夏水湄倒是跟着一激灵,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一直在想着陈远说的报答是啥东西。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躲在被窝里,见陈远没什么动静,夏水湄也不敢继续躺下去了,立马穿衣下床。
夏水湄眼里还算有活,昨天陈远带回来的一窝兔子,还没有安置好。
她用木棍子圈了个简易的棚子,抓了一把干草叶子蹲在棚子边上,一边喂一边好奇地看着。
兔子这东西下崽非常快,几乎是一窝接着一窝。
等开了春之后,这小棚子里少说能翻出几十只!
隔着窗户看到夏水湄的举动后,陈远打趣道:“喂肥点,以后说不定能天天给你改善伙食。”
夏水湄一听改善伙食,眼冒金光,喂兔子的动作都勤快了几分。
正喂得起劲时,一个黑脸小子突然扒着院门探头看向了院子里面。
“远哥儿!远哥儿在家不?”
此话一出,陈远立马走了出来。
“在呢!勤子,这么早?”
黑脸小子叫赵勤,是靠山屯赵大爷家的小儿子,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当初陈远刚来这屯子没房没粮,是赵大爷看他可怜,匀了一间柴房给他住。
而且赵大爷还隔三岔五还送碗苞米碴子粥,让他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这份恩情陈远一直记在心里。
赵勤也算是陈远在靠山屯为数不多的朋友!
前几个月,赵大爷进山打猎不小心摔断了腿,如今在炕上躺着养伤。
现在他们一家的生计就落在赵勤和他的哥哥赵平肩上。
“远哥儿,我跟你说个事。”
赵勤凑近压低声音道:“村里今儿组织人进山打猎,趁着还没大雪封山,给过年备点肉。”
“我听说你昨儿打得不错,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陈远脸上一喜,正好今日他准备上山再去光顾一圈。
“可以啊,你等一下,我拿上猎枪咱们就走。”
二人结伴朝着村口走去。
村口老槐树底下,早就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
靠山屯的村长赵半根,抽着旱烟,指挥着人手。
大雪连着下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天晴了,也是时候进山狩猎。
靠山屯的人都是靠山吃山,屯子里一大部分人都是猎户,基本上家家都有一杆猎枪!
赵半根和大队的队长将仓库里的猎枪子弹拉了出来,每人分了几十发。
站在老槐树下的十来号人扛着各自的猎枪,有的还牵着两条瘦狗。
等到陈远和赵勤上前领子弹时,不少人看到了陈远。
“哟,这不是陈远吗?刘家的那个拉帮套怎么也来打猎了?!”
“人家昨儿可是发了笔财,一次性赚了不少钱呢!”
“子弹要不给我吧,保不齐下来之后我还能分你点肉!”
“嘿嘿,打野山鸡那都是小打小闹,今儿可是要进深山找野猪、猎熊的,别到时候吓尿裤子!”
此话一出,众人当即哄笑了起来。
说话的几人陈远有点印象,正是昨天几个买野鸡小媳妇的男人,显然是昨天被自家媳妇骂了一顿!
都是上山打猎,凭啥就陈远猎到这么多野山鸡?!
昨日大雪刚停,谁也不敢第一时间上山。
但是陈远就抓住这个机会!
提枪上山!抢占先机!
“你们胡咧咧啥!远哥儿可厉害着呢!你们谁一下午的时间能打到那么多野鸡?!”赵勤看不下去了,开口回怼道。
“你才打了几次猎?几只野山鸡算什么,我们压根就看不上!”
王狗蛋嗤笑一声,眼底下根本瞧不起陈远。
他也算得上村里的老猎户,三十来岁,曾经独自猎到一头快两百斤的大炮卵子,也就是野公猪,骚得狠。
这也是他在村里狩猎队说话的底气。
一件事吹嘘了两三年!
赵勤人老实,嘴也笨,很快就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陈远没多搭理他,跟这群人争口舌没什么意思。
在村子里,这种事情发生,没人眼红那才不正常!
他性子就这样,与其在这里动嘴皮子,还不如进山开两枪堵住他们的嘴来得快。
见到陈远不吭声,王狗蛋耸耸肩,朝着周围几个相识的猎户投出一个眼神。
意思是瞧瞧多么没卵的家伙,连句话也不敢吭声!
众人哄堂大笑,全然不理会陈远的脸面。
赵勤站在一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实在是有心无力。
自己又是小辈,而且也是刚加入狩猎队,说话根本没有什么分量,只能暗地里偷偷骂上几句。
一行人收拾妥当后准备进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