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飞魄散

    江离稳住心神,抬眸直视梁昼沉,对上他担忧的视线,正色道:“王爷,抱歉,今日没有替你查到你想知道的事。”

    “我娘不理戍务,我爹忙于幼弟被杀一案,兄长还在病中,府中姨娘与庶子女们均不顶事。”

    “如今侯府需要我出面打理的事务繁多,以后怕是无暇顾及侯爷与户部尚书府的事了。”

    梁昼沉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手中的药瓶滚落在地,他轻声问道:“你在与我撇清关系?”

    江离俯身捡起滚落的药瓶,重新放在梁昼沉手中。

    月光从马车窗棂漏进来,月光静静流淌,在软榻上映出一片清晖。

    江离眼底一片沉寂,她淡声说:“王爷说笑了。”

    “我们何时有过关系?”

    “既无关系,何来撇清。”

    “劳烦摄政王将我放在镇西侯府后门那条巷子尾即可,那里鲜少有人。”

    “我如今名声不好,若是被人看到我与王爷在一起,恐怕会连累王爷名声。”

    梁昼沉看着冷漠无情的江离,心口猛地一缩,剧烈的疼痛猝不及防地袭来。

    他猛然弯下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眼前阵阵发黑。

    他来不及安抚江离,便倒在了软垫上,身体冷得厉害,四肢百骸像浸在冰水里,意识一点点涣散。

    最后留在脑海里的,是满城喧嚣中,那支望不到头的、系着红绸的聘礼队伍。

    尽头的队伍里,那个满眼血泪,说着自己很疼的人是阿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