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宠谁、护谁,轮得到旁人置喙?

    “哎,‘狐媚惑主’?我吗?”云蓁蓁摸不着头脑。

    东宫众妾本来抱着看猴戏的心态看着蓁蓁和沈良娣斗嘴,听到“狐媚惑主”四个字,众人顿觉沈良娣把姐妹们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沈良娣,嘴替、嘴替!】

    可甫一听到“晋位分”三个字,众人便沉默了,丽正殿落针可闻。

    有人更是握紧了茶杯,恨不得像捏茶杯一样,将蓁蓁捏个粉身碎骨!

    【坏了,这波当真是冲我们蓁蓁来的!】

    【啧啧,句句是夸,字字要命啊!】

    感知到沈良娣话中的恶意加重,蓁蓁便将手中的“贵妃红”悉数吃下,故作慌忙地跪在丽正殿中央。

    “云奉仪,敬茶已结束,你不必行此大礼!”太子妃不解道。

    蓁蓁不仅未依礼起身,反而“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道:“回太子妃,论东宫姐妹们的姿色,向来是太子妃您独占鳌头。

    “且‘国色天香’四个字千百年来代指牡丹,宫中能比作牡丹的,只有母后和您!

    “而沈姐姐却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嫔妾?嫔妾就当是替沈姐姐赔罪了!

    ““至于‘狐媚惑主’,更是美人才配做的事。如今沈良娣岂不是指桑骂槐,看起来是在骂嫔妾,实则指的是……”

    蓁蓁故意说半句、藏半句;

    藏起来的那半句又以“梆梆梆”三个响头代替,磕得她额头都红了!

    “云奉仪,你……”沈良娣自是坐立难安。

    这下,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太子妃看了看蓁蓁,又瞟了沈良娣一眼。

    在太子妃的余光和阿聪的提点下,她不得不和蓁蓁一样下跪磕头,以示赔礼!

    太子妃这才浅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个!

    “不过四个字而已,云奉仪也忒谨慎了些!”

    云蓁蓁飞速眨了眨眼睛,硬是挤出一行清泪道:“嫔妾无才无貌,又无娘家倚仗,入宫三年才不过是个末等奉仪。

    “说是‘正九品’,也不过比宫女姐姐们略强些。能安安分分待在东宫,不闯祸、不给爹娘惹事,蓁蓁就烧高香了!

    “哪还敢提什么‘晋位分’、‘争宠’的话?这是我一个小奉仪能做主的吗?”

    云蓁蓁说着便连连摆手。

    【啧啧啧,这才叫茶香四溢!】

    【看那小嫩手摆的,跟摇扇子似的!】

    【说到“摇扇子”……】

    “好茶、好茶啊!”陈良媛冷哼道,“云奉仪别误会,我是在夸你敬献给太子妃的顾渚紫笋呢!

    “晋位之事云奉仪做不得主不假,可……沈良娣难道就能做主么?”

    宋兰桉也淡淡道:“云奉仪虽无娘家倚仗,但……”

    她不明说,只是朝皇后所在的长秋宫的方向努了努嘴,继续道:“若云奉仪算‘无倚仗’,恐怕东宫姐妹没谁有倚仗了!”

    沈良娣牵了牵嘴角,木讷道:“云奉仪可真是伶牙俐齿!不过是姐妹们吃茶之余说笑两句,你就要说这么一车子的话!”

    太子妃轻笑道:“是啊,不过是女儿家们喝喝茶、吃吃茶点,云奉仪也忒当真了!

    “至于‘狐媚惑主’……沈良娣,你今天第一天进东宫,我不怪你。

    “可你的一言一行代表你的母族父兄,一句话甚至一个字行差踏错,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们快看,有金光从门外飘进来了!】

    【飘到乖宝身上了QAQ】

    【哟呵,摇扇子的主儿来了!】

    “‘狐媚惑主’?孤竟不知东宫还有哪个狐媚子能魅惑得了我?”弹幕刚飘过,蓁蓁便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懒洋洋的声音。

    蓁蓁不敢抬头,只从余光瞥到那双用金丝绣了龙纹的金贵靴子朝她一步步走来。

    “嫔妾参见太子殿下……”众妾室见了元湛,连忙整衣敛容,有的爱打扮的妾室跪拜之余还悄悄补了个妆。

    她们中的大部分人,自从上回木樨清宴后就再也没见过元湛;

    正五品承徽以下的妾室则要隔得更久,因为她们连赴宴资格都没有——蓁蓁除外。

    太子妃让出主位,可那错了金龙的靴子,走到蓁蓁面前便停下了。

    一时间,蓁蓁只听到头顶传来折扇合上的声音。

    出于本能,她用手护住了小脑袋瓜;

    果然,玉做的扇骨冰凉温润,敲得她手背生疼!

    “狗男人,一来就打我!那可是玉做的扇子骨啊!

    “要不是我早有准备,脑袋被敲坏了怎么办?”蓁蓁表面上伏得更低了,以示行礼;

    心里的谩骂可是一刻都没停过!

    早有妾室见蓁蓁挨了打,只当是元湛在帮她们出气;

    当真有人喜形于色道:“回太子殿下,这‘狐媚惑主’呀,是新来的沈良娣,在说云奉仪呢!”

    “掌嘴。”元湛沉声道。

    “殿下,那是沈良娣说的,不是嫔妾……啊!”一时间,打耳光的声音飘荡在丽正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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