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刘欣没有说谎?

    陆朝歌伪装成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天星教育机构”所在的楼层。

    因为高层管理人员连续被毒害了三位,这个昔日里人声鼎沸的王牌教育机构,此刻已经处于半瘫痪的状态。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空荡荡的,透着一股死寂,只有两个年轻的前台小姑娘还在工位上执勤。

    “您好,请问您来咨询什么业务?”

    当看见戴着口罩的陆朝歌走过来,其中一个前台服务人员立刻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脸上挤出职业的微笑,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陆朝歌环顾了四周一圈,故作惊讶,明知故问地说:“我看你们这好像被拉了警戒线啊,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吗?发生什么事了?”

    “哎,别提了。”那个叫宋佳丽的前台小姑娘听到这话,肩膀一垮,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变成了愁苦,“就在昨天,我们公司的三名高管都被人给毒害了,现在整个公司闹得人心惶惶的。”

    “然后剩下的两名高管,直接在群里发通知,让其他同事暂时都不要来上班了。”

    “说让大家在家里等候通知,嗯……其实就是等警察那边的调查结果。”

    宋佳丽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我只是个打工人,上着好好的班突然天就塌了”的深深无奈。

    另外一个叫徐梦思的前台小姑娘,也凑了过来,苦笑着进行附和,“是啊,就连刘老师那么好的人都被毒害了!简直太恐怖了呀!”

    “大家私底下都在猜,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地里搞鬼,难道是友商?”

    徐梦思的怀疑,在职场的逻辑里并非没有道理。

    因为天星教育机构的业绩,在整个静海市所有的培训机构当中,那都是断崖式领先、名列前茅的存在。

    与之有着深度利益合作的单位,更是多得不胜枚举。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动了别人的蛋糕,被嫉妒、被报复,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谁说不是呢?”宋佳丽苦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惋惜,“连刘老师那么温文尔雅、从不与人结怨的人,都难逃毒手。”

    “可想而知,那幕后下毒的凶手真的是太可恶了,简直是丧尽天良!”

    陆朝歌将她们的神态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顺水推舟、

    “看来这位刘老师,在你们公司的人缘挺好的呀,”陆朝歌微微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好奇问道,“那现在刘老师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

    听到这个问题,宋佳丽和徐梦思两个人突然停下了抱怨,相视一眼。

    随后,两个小姑娘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带着几分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朝歌,“难道……你也爱慕刘老师?”

    那眼神,就是那种护食,觉得“你不会也是来跟我们抢刘老师的吧”的防备表情。

    “……”

    陆朝歌在口罩下扯了扯嘴角,心里一阵无语。

    不过她也敏锐地看了出来,这两个年轻女孩对那个叫刘欣的男人,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推崇和好感。

    这恰恰是一个极度让人疑惑的疑点。

    陆朝歌那一下的沉默演得极其自然,随后她的眼睛里配合地流露出了一丝“你们想太多了”的无奈笑意。

    “你们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问,”陆朝歌顺势抛出诱饵,“再说了,刘老师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吧?可比我们年纪大太多了!”

    “年纪大怎么了?”宋佳丽毫不避讳地立刻出声反驳,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一脸的傲娇,“但是刘老师他为人真的很好呀,脾气温和,而且又那么有能力、那么能赚钱!”

    “像他这样洁身自好的黄金单身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呀?”

    “刘老师居然还是单身汉?”这一次,陆朝歌眼底的惊讶是真实存在的。

    一个正常的、正值壮年的成功男人,长相儒雅又多金,在面对周围这么多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主动示好时,是极难把持得住,说出拒绝的话的。

    这不符合人性的常理!

    “对呀对呀,”徐梦思在旁边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就鼓起勇气和刘老师表白过呢!”

    “但是,她被刘老师给无情地拒绝了,而且那个拒绝的借口,让人感觉极其敷衍,简直就是为了拒绝而拒绝!”

    “哦?什么借口这么敷衍?能跟我说说吗?”陆朝歌语气轻松,像是在听八卦一样问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徐梦思嘟着嘴,气呼呼地抱怨着,“刘老师当时居然开着玩笑,说他是 gay!”

    “但我才不信呢,我觉得他就是为了拒绝我而找的烂借口,简直太可恶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宋佳丽忽然“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她毫不留情地打趣着徐梦思,“哎哟喂,你刚才不还说‘你有一个朋友’吗?现在终于承认那个被拒绝的朋友就是你自己啦!”

    徐梦思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羞恼地伸出手去拧宋佳丽的胳膊,“要你多嘴!你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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