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说啥了,接着干吧

    事实证明,任何文人的风骨与矜持,都没办法抵抗沈恪的催促。

    虞世南万万没有想到,沈恪是真的特别高效。

    天策府初建各种文书、名册需要去尚书省或者六部进行对接协调。

    房玄龄若是派手底下那些文士去,往往要在各个衙门之间来回推诿,扯皮上好几天,进度推得非常缓慢。

    可是,自从沈恪接手了这部分沟通工作后,进展就变得特别的快。

    这天下午,沈恪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利落地把一份棘手的六部联合调度文书办了回来。

    文末那方朱红的尚书省大印,稳稳当当。

    虞世南终于忍不住了。

    他诧异地看着沈恪,皱着眉头问道:

    “沈参军,老夫实在是不解,那些六部里的,向来是最擅长拖延推诿的。你……到底是用了什么,能让他们立刻给你把事情给办妥了?”

    “这需要什么啊?他们不做就去找他们就好了。”

    “找他们?”虞世南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去找他们,他们就真的老实地给你办了?”

    沈恪点头“嗯嗯”了两声,随后接着说道:“不给办我就直接去堵他们的门啊!如果他们推脱,我就质问他们为什么不办!他们要是再不做事,我就坐在门口等。”

    虞世南:什么地痞流氓?

    沈恪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反正觉得丢人的另有其人,他只要负责这些事情能跑通就可以了。

    不过沈恪的这一套打法,还真的只有他能这么做。

    文人在意的脸皮,他不在意。

    想要报复他?

    去跟秦王殿下说吧。

    想要学他的这套打法?

    你能拉得下脸?

    所以在面对沈恪的时候,六部干活的官员都选择了直接给他办了,免得他在这里叽叽喳喳的。

    话多嗓门又大,一点小事情都能说个不停。

    官员:谁敢惹?

    虞世南是怎么都没想到沈恪居然是这样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王身边的这位伴读,倒是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虞世南看着沈恪,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夫自诩阅人无数,今日却栽在这以貌取人上头了,”虞世南的语气透出几分少见的心悦诚服,“沈郎君行事看似无甚章法,实则招招直指要害,能将各衙那班老油条调理得服服帖帖,这份本事,老夫自愧不如。先前是老夫以身份轻看了你,这厢,给你赔个不是。”

    啊?

    什么时候看轻他了?

    沈恪完全不知道。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超绝钝感力。

    不过沈恪自己倒是有自知之明的,连忙说道:“虞先生您快别这么说,我哪里有什么厉害的本事,我这纯粹就是厚脸皮罢了。”

    听到沈恪的回答,虞世南温和地伸出手,在沈恪的肩膀上肯定地拍了两下。

    这位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些六部官员是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

    沈恪能让他们这般听话,不管这背后是不是有秦王殿下在撑腰,绝对也和沈恪本身的交际能力脱不了干系!

    秦王府,果然是卧虎藏龙啊。

    虞世南想着,看来,自己这次被秦王殿下招揽入府,的确是来对地方了。

    *

    已经成为了虞世南眼中虎龙的沈恪,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形象已经拔高到了何等离谱的地步。

    他做完自己手上的工作后,又去几位大佬面前刷了个脸,便准备下班美美休息了。

    然而,就在他刚出门。

    正巧迎面撞上了刚刚从外面办公回来的杜如晦。

    沈恪定睛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只见杜如晦眼底泛着乌青,原本因为前段时间自律的锻炼而稍微有了点血色的脸颊,此刻又明显地苍白了下去,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严重的熬夜透支感。

    “杜先生!”他赶紧凑上前,关切地打着招呼,“您怎么又把自己熬成这副样子了?您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坚持锻炼和休息了?身体要紧啊!”

    听到沈恪的关切,杜如晦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杜某也想歇息啊。”杜如晦苦笑了一声,“可是天策府初建,这千头万绪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杜某这一天忙到晚,哪里还能轻松地去歇息锻炼啊。”

    “……”

    沈恪听着这番话,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盯着杜如晦看了两秒。

    杜如晦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他刚才说的台词,简直就跟沈恪平时抱怨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沈恪:自己的咸鱼属性是不是污染了杜先生了。

    不过……

    更让沈恪注意的是……

    他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满脸防备地问道:“杜先生,您突然在我面前这么说,不会是又想让我干活吧?”

    看着沈恪这副夸张的反应。

    杜如晦嫌弃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就算杜某想丢给你,也不太行,是要看那些新来的文士能力的,你能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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