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影榜照一件事,青莲今日要看谁先站出来
灯下没有影。
也可能是因为影被逼进了更深处。
苏白又看向百里东君。
“酒仙,你呢?”
百里东君立刻警惕起来。
“先说好,我看酒池,不看灯。”
“酒池里没有灯?”
“有。”
“那你看不看?”
百里东君沉默了片刻,最终哼了一声。
“看。”
苏白笑了。
“这不就对了。”
“酒池里的灯,不是灯火。”
“是酒意。”
“照影酒还在孕育,门前天青余韵也在沉。”
“如果酒池只会收,不会放,那它便会变成一潭只知道积东西的死水。”
百里东君听到这里,神情也认真起来。
“你的意思是,酒池也得有一盏能往外照的灯?”
“嗯。”
苏白点头。
“今日先不急着让你找。”
“你只要记住,照影酒若真要成,便不能只照饮酒的人。”
“它也要照这座山。”
百里东君眼神微微一动。
他看向酒池,忽然觉得那池水比昨夜更深了。
像有某种东西,正在池底缓缓转动。
不是酒魂。
更像酒池自己,开始有了“想照门”的念头。
——
苏白不再逐个问。
他走到照影榜前,抬手轻轻一按。
榜面上的五道光同时浮现。
李寒衣、谢宣、顾长生、萧玄。
还有候影位上的吕行简、陆沉舟。
这一次,榜没有立刻改变名字,也没有让谁升、谁降、谁明、谁暗。
只是从那几道光里,各自垂出一缕极细的线,落向青莲剑阁的不同方向。
李寒衣那道白光,落向山门。
谢宣那道清光,落向问剑阶。
顾长生那道锋光,落向外门练刀的石场。
萧玄那道半明半暗的光,落向偏院与藏卷处。
吕行简那道淡光,落向山门案台。
陆沉舟那道微带酒意的光,则落向酒池。
六道光,六条线。
不像命令。
更像是榜在问。
这座门里,每一个已经被照见过的人,都有自己该去看的一处灯。
李寒衣最先抬头,看向山门。
她立刻明白了。
苏白说的“照一件事”,不是今天大家坐下来讨论一遍门里该怎么守。
而是让这件事真正落到人身上。
照影榜,正在给他们分方向。
顾长生走山门。
萧玄走藏卷。
吕行简守帖案。
陆沉舟守酒池。
而她——
守门。
她看了一眼苏白。
苏白正笑吟吟地看着她,像早知道她会先明白。
李寒衣淡淡开口:
“我要做什么?”
“换一盏灯。”
“哪一盏?”
“你自己找。”
这回答,完全在意料之外。
李寒衣眉头微蹙。
“你不知道?”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说?”
苏白往后一靠,神态松散。
“我若告诉你,你找到的便不是灯,是答案。”
“护门的人,不能总等别人把该守的地方指出来。”
“你得自己看。”
李寒衣沉默了一瞬。
随后,她转身便走。
没有追问,也没有多说。
她知道,苏白不是故意为难她。
这座山门的明处不缺人守。
缺的是那些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比如——
一个人连续三日守夜后,是否有人替他换班。
比如——
新入门的人,是否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
比如——
门里人受伤后,是否有人记得在夜里检查药火。
比如——
照影榜上的名字暗了之后,是否还有人继续关心那个名字,而不是只关心榜面好不好看。
这些,都是灯。
而且是最容易灭掉、灭了之后也最不容易被发现的灯。
李寒衣走到山门前,没有立刻去看灯架。
她先站在三十丈外,看门里门外的人。
看候帖的,看收帖的,看刚刚被安排去做事的,看那些还没走却也不敢靠近的人。
看了很久,她才走到吕行简身边。
“最近,哪一类帖最容易被漏?”
吕行简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李寒衣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漏?”
“嗯。”
吕行简想了想。
“不是明帖,也不是重帖。”
“反倒是那些没有明显来处、礼物不重、修为不高,可每隔几日都会送来一张短帖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