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8

    “娘,小心手疼。”时年低头说了一句,他穿的厚,打在身上比挠痒痒还不如。

    此时屋里的杨五福已经点着了油灯。

    李桂琴气呼呼的进了屋,坐在炕上,一副审贼的架势。

    时年将背篓里的东西一一掏出,摆在柜上。

    “路上安全吗?”杨五福吧嗒着旱烟问道,也成功的压住了李桂琴的怒火。

    “安全,我走的小路。”时年点头。

    夫妻俩齐齐松了口气。

    “回去睡吧,明天上午别去砍柴了,在家多睡会。”杨五福叮嘱着。

    “嗯,那个奶粉是给老四和铁蛋的。”时年指了指两袋奶粉。

    李桂琴摆了摆手,意思是赶紧滚蛋。

    时年听话的出了屋子,李桂琴叹了口气,这才下地查看起他带回来的东西。

    看到奶粉时眼神暗了暗,这东西太金贵,哪里是乡下人能喝的起的?又一想,若老四喝了真管用,这钱就当是看病花了,倒也值。

    看到两小袋大米白面,映着油灯仔细瞧了瞧,还小声嘀咕一句:“哟,这面磨的可真细,该不会就是那什么富强粉吧?留着过年包饺子吃。”

    李桂琴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随后又心疼的抽了抽嘴角,“这个败家的崽子,换这么好的东西干嘛?”

    当她看到那一大块板油时,笑容立马又真诚几分,“当家的你看,这板油可真好,家里的油坛子都见底了,这么一大块,能吃到明年收秋,

    油渣还能包顿饺子吃,总算还知道换点正经物件。”

    杨五福也不说话,李桂琴说一句,就点一下头,表示自己在听。

    将东西都收好,李桂琴赶紧钻进被窝,就这么一小会儿,腿都冻麻了,躺到炕上心里想着事,嘴上跟杨五福小声说着话。

    “当家的,老二总在老三他们屋子睡,也不叫个事儿啊,夫妻俩哪有分开睡的?

    老二媳妇对老二不上心,可我咋瞧着,老二也不大上心呢?好像还有点巴不得的意思。

    我听老大媳妇说,这几天他总带野鸡蛋回来,都喂了老四和铁蛋,他媳妇一口都没吃上,甚至没让她知道。

    你说老二这是啥意思?媳妇怀着孕,咋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呢。”

    杨五福没吱声,也在想着老伴儿说的话。

    他们活了几十年,夫妻有没有感情,一眼就能看出来,以前老二虽说木讷了些,至少表现出来的,还是挺在意的。

    自从老二媳妇去给姚知青上香后,俩人就分开睡了,有时候一天都不说一句话,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吵架了?”杨五福猜测。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吵架了,这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哪有连话都不说的?”李桂琴叹气,真是哪哪都不省心。

    “你明天问问老二,这日子哪能这么过呢?夫妻不和睦,以后怎么办?”杨五福说道。

    “我能问出来吗?他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问八句都不带回一句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也不知道随了谁?”

    李桂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杨五福,就是这黑灯瞎火的,对方也没瞧见。

    “反正不随我,我可不这样。”杨五福立刻撇清关系。

    “那随我?哼!”李桂琴翻了个身,不想搭理这个死老头子。

    别看李桂琴平时看周慧欣不顺眼,可到底娶回来了,看他们把日子过成陌生人,又开始担心。

    这个年代可没有离婚的,结了婚就是一辈子。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次日,时年没有上山砍柴,睡了个懒觉。周慧欣躲在屋里看书,看的什么也没人知道,这是她一贯的做法。

    这段时间时年不回来住,她过的无比舒心。

    当不爱一个人时,看对方哪哪都不顺眼,连呼吸都是错的,周慧欣此时看时年就是这种心态。

    时年也一样。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家务依旧是时年在做,倒不是他喜欢,主要是怕周慧欣下毒,姚振华死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心理变态?

    吃进嘴的东西,再仔细都不为过,宁愿自己累点,也不想赌别人的良知。

    时年醒来的时候,李桂琴正在熬猪油,李采兰给她烧火,他不想起,支棱着耳朵听婆媳俩说悄悄话。

    在冬天,烧火的活儿是最舒服的,它暖和啊,有时,还能就近尝尝咸淡。

    所以,这个时候的大家庭,都是妈妈带着孩子一起做饭,一是让孩子暖和暖和,二是偷摸让孩子多吃两口。

    “娘,二弟挺厉害的,我听说,这板油可不好弄。”李采兰小声的说道。

    “嗯,他就是不爱说话。”这话李桂琴爱听,自己的娃自己嫌弃可以,别人不行。

    李采兰很聪明,她知道说什么婆婆爱听,婆媳关系一直不错。

    算起来,李采兰还是李桂琴的本家侄女,就是关系比较远,早就出五服了。

    李桂琴回娘家时,一眼就相中了她,勤快、能干、懂事儿,这样的大儿媳,将来才能掌家。

    “娘,那奶粉挺贵的,等我们攒够了钱,就还给二弟,他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负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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