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悸

    他一遍一遍将湿巾浸进冷水,拧去多余的水,再轻轻敷在她额头上。

    阿砚睡得极不安稳。

    眉心时时紧紧拧起,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唇间时不时溢出呓语。

    “别……别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

    “阿爹……”

    “不要!阿爹……快跑!”

    江月淮俯身,指尖抚开她紧锁的眉头,轻声道:“是噩梦,不是真的。”

    许是他的声音给阿砚带来了安定感觉,那蹙起的眉宇渐渐舒展,呼吸也慢慢平缓下来。

    江月淮就这样整夜守着。

    更换湿巾、照看灶火、温好药汁,待到她短暂醒来便扶着她起身服药。

    一日,两日,皆是这般。

    头两日,阿砚时昏时醒。

    清醒时眼底依旧蒙着一层散不去的空洞,极少开口说话。

    哪怕饿得不行,也只小口抿着稀粥,偶尔还会反胃干呕,没了鲜活气。

    横亘在她心底那道坎,远比身上高热更难愈合。

    江月淮将她照料得无微不至。

    闲暇时便静坐一旁,有时是整理杂物,有时是静静看书。

    无声的陪伴给足她安全感,也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她慢慢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