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戒严

    没有灵幡仪仗,没有人吊唁,更没有纸钱哀乐。

    方寸小屋内,唯有她一人,默默祭奠着那夜的惨死。

    满室寒凉。

    而江家之外的府城,此时早已彻底换了人间。

    七日封禁,日日飞涨的粮价让城中家家户户钱、粮耗尽,往日的繁华彻底崩塌。

    许多贫苦人家走投无路,为换一口粮米活下去,便将家中幼女或是快要及笄的少女变卖为奴。

    街巷间时不时便会传出撕心裂肺的痛哭、怒骂。

    不仅如此,已经开始有棍徒抱团,夜里翻墙入户偷抢余粮,白日潜伏在街角,偷袭买粮的行人抢夺口粮。

    偷盗抢掠之事,这两日频频上演。但凡巡卒撞见作乱之人,便扣上“残匪作乱”的罪名,当众锁拿。

    但就是这样,也没法杜绝此类事的发生。

    因为数量增多,就连巡卒也不一定能立马抓到人。

    整座府城,百姓人人自危。

    堂屋内

    阿砚跪在灵前,眉眼死寂。

    墙外传来的哭嚎,以及那晚的画面,层层叠叠交织着,压在她的心头。

    门边,江月淮静静伫立。

    他看向堂中的少女,听着外面混乱的声音,眸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