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

    满山秋意,层林尽染,天渐渐转冷了。

    洪元夕在空闲时间为孟玄英裁了件衣裳。

    孟玄英的尺寸,她偷偷量过的。

    “小姐,你这衣裳是给孟公子做的吧。”

    竹露一进屋,就见自家小姐把缝好的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满面春风,掩都掩不住。

    那衣裳是青色布料,前襟的绣竹纹饰不是大公子喜欢的,那就只能是孟公子的了。

    “是呀,天儿开始冷了,给他做件厚些的衣裳,免得他受寒。”

    竹露嘻嘻笑说:“小姐,你对孟公子真好,知道你给他做了衣裳,一定高兴得合不拢嘴。”

    洪元夕凝眸想着,孟玄英要是穿了这衣裳高不高兴她不知道,但孟玄英穿起这衣裳,肯定很好看。

    他那张俊美的脸,十里八村都找不到第二个。

    孟玄英来寻洪元夕,一入屋,就见她抬眸看她,她的眼眸在今日这身素净打扮下显得格外清澈,透亮得令孟玄英移不开眼。

    他从衣襟里摸索一阵,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来。

    洪元夕眼眸带了几分好奇,视线跟着落向他手中的锦盒。

    孟玄英忽而觉得一阵紧张生出来,

    这个东西是父亲昨日给他的,说是给他未来媳妇的,早出门鬼使神差的就待带在身上了。

    他心此刻慌了起来。

    他们俩的事还没定下来,这么早给她,她会不会觉得太快太唐突了?

    他暗骂自己怂包,对着蒙古军、北阙兵也没见有多紧张,怎么现在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不就是送个东西,要个名分么,至于吗?

    “那个…这个是我家祖传的……我想我爹同意了咱们俩的事,该早点给你……是定礼。”

    洪元夕听着他紧张结巴的声音目光在那紧绷的俊脸和手上小盒子之间看了一圈,忍不住轻笑起来。

    这紧张模样还挺可爱的!

    “给我的定礼……”洪元夕用帕子掩唇轻咳一声,伸手接过他手上的小盒子。

    盒子在手上,洪元夕才发现这小盒子不算小,只是被孟玄英那大掌一衬,显得小了。

    这盒子他贴身放着,盒上还有他身上的温热,洪元夕一手托着小盒子,一手轻轻把盒子打开。

    看着小盒里头的物什,她杏眼圆睁,浓长的睫毛微微一颤。

    “这……”

    她原本以为是一件金镯,没想到是一枚双孔雀衔枝玉佩,玉质剔透,色泽莹翠,雕工细腻,不说价值连城,至少也是千金难求。

    这还是孟家祖传的,就这么给她了……

    洪元夕心口猛地一跳,她想过孟叔父不会同意她和孟玄英在一块,但没想到孟叔父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令她产生不知所措的感觉。

    孟玄英就这样笨拙又直接把这份贵重的心意捧到了跟前,更令她不知怎么办才好。

    洪元夕把小盒子合起,拿在手上有些慌乱。

    “你这给的得早了……我现在还不能收。”

    孟玄英急了,他要定下的媳妇那就得早早定下,不能拖,不然夜长梦多。

    “你后悔了?你答应嫁我的就不能反悔。”

    他把盒子的玉佩拿出来塞在她手上,“礼要定,名分也要定,你都答应嫁我了,迟早都是我的人,你就该现在收。”

    洪元夕被他直白的话说得脸热,“不,不害臊。”

    “该臊什么,”孟玄英挑眉笑说,“这是实话,你就等我娶你过门吧。”

    洪元夕不禁脸红:这人脸皮粗,说话也不避讳。

    她攥紧了那枚玉佩,脸颊绯红,被他笑得鼓起了腮帮子,娇嗔看他一眼,就撇过眼去。

    孟玄英长眉微弯含笑。

    她腮帮又鼓得圆圆的,如同嘴里塞满了食物又毛茸茸的小仓鼠。

    洪元夕想起了她做的衣裳,“我也有东西给你。”

    说着便走到柜子处,把那件做好的竹纹青衫取了出来。

    “天冷了,我做了件衣裳,你试试合不合身。”

    孟玄英望着她手上捧着的青衫,绣纹精致,面料柔软,做工精细,一看就是阿夕认真所制的。

    他接过青衫,到侧间把身上半旧不新的袍子换下。

    洪元夕偷偷瞄了眼,他上身是白色的中衣,身材颀长,宽肩窄腰,是很好看的身段。

    忽而察觉孟玄英回望的视线,她连忙移开视线,耳根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孟玄英唇边勾起一抹笑,阿夕偷偷看他被发现的样子,甚是可爱。

    他手扶着青衫衣襟前的竹纹,只觉得绣得好极了,可想到这样繁琐的刺绣,怕是要花不少时间才能绣成。

    这些日子,阿夕白日里忙着从鄱阳运来粮食和蒙古贸易,夜里还要刺绣,为他做衣裳,不禁心疼起来。

    日后阿夕嫁了他,他定不会让她这般操劳,衣衫不用阿夕裁,刺绣也不用阿夕绣,让绣娘来做。

    孟玄英穿戴整齐出来,在洪元夕面前转了两圈。

    “衣裳很合身。”

    这身青衫穿在他身上,似乎更显得体态修长,腰身瘦劲有力,头发也是整整齐齐梳起来,额角和眉眼的线条显得刚硬,那眼眸里透着两分少年人的清圆朗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