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了?

    所以昴才决定冒险看看,同时也能确定失踪的艾尔莎和尚邶的安全——这也能辅助她判断那个神秘男人倒是是好是坏。

    话说她也不是完全有勇无媒——她记得对方除了她之外还要抓蕾姆来着,如果对方是潜伏在生活区准备动手的话,那么现在在生活区的目标对象就只有蕾姆——趁着她抓蕾姆的这段时间,自己行动应该是安全的。

    上一次被关押的地方很偏。塔体深处,靠近下层的一条窄道尽头,有几间堆着旧草垫的小石室。昴记得并不全,只能凭着模糊的感觉一点点找。

    她运气不错。约莫花了十几分钟,真的摸到了那排石室附近。其中一间牢门紧闭,里面没有光,只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靠坐在墙边。昴屏住呼吸,慢慢靠过去,蹲在门外。

    是个黑色头发的女人。

    昴记得她。是在被那个黑发男人扛着时,模糊地瞥到隔壁牢房里似乎关了个人,从轮廓来看应该就是她。

    她身上有些狼狈。衣服破了几处,手腕和肩颈上隐约能看见几道青紫的淤痕,像被什么人粗暴地制住过。但她的神情却很放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完全不像是被关起来的人。

    不知道她是艾尔莎还是尚邶,但听拉姆的说法,尚邶是“顾问先生”,既然是先生那应该就是男的。所以说,这个应该就是......

    “是艾尔莎吗?”昴轻声询问,“艾尔莎,是你在里面吗?”

    “嗯?是你啊。”艾尔莎抬头看了眼门外,确定门外的人不是她所想的那个人后才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慵懒,“我还以为是先生回来了呢。”

    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没事吧?你身上的伤......”

    没有否认,看来猜的没错。

    “啊啦~这些?”艾尔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笑了笑,“没事的哦,已经习惯了呢。”

    她动了动肩膀,语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只是先生今天稍微粗暴了点,但是这样的先生也很迷人——只要是先生的话,留下这些伤也会让人感觉欲罢不能呢......不过,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对。记忆好像出了点问题。”

    昴心里微动。记忆出问题?和她的情况一样?

    “总之,你们要是见到先生,记得多注意点。”艾尔莎又说,抬眼看她,嘴角仍勾着,“不是谁都像人家这么抗揍的。”

    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尚邶呢?他没有和你一起被关在这里吗?”

    她问得很轻,本质上是在确认这里还关没关着别人。可这句话一出口,艾尔莎的目光就变了。

    不是突然变冷,而是慢慢眯了起来。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没灭,却暗了几分。

    “尚邶......吗。”艾尔莎喃喃了一声,语调低而缓,“他就在里面呢,你靠近点就能看到了哦?”

    昴没有多想,缓缓走近门窗并踮起脚够着头去看里面。

    而就在昴试图从黑暗中找到另一个人的时候,里面的艾尔莎忽然动了。

    她动作快得不像被关在牢里的人。一只手从牢门的缝隙中探出来,像蛇一样绕上了昴的喉咙。五指收紧,带着金属护甲般冰凉的触感,死死扣在她的咽喉上。

    昴的眼睛骤然瞪大,随后一股巨力将她扯住死死的被贴在了牢门上,栏杆挤压着她的脸,印出几道红痕。她想叫,嗓子却被捏住了,只挤出一串细碎的抽气声。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艾尔莎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还是那么轻,还是那么柔,甚至带着一点笑。可那语气冷得让人骨头发颤,“来吧,现在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昴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你连先生是谁都不知道,这种程度也妄想着能混进来吗。”艾尔莎眯着眼,笑容危险得像出鞘前的刀刃,“伪装的这么像,是母亲派你来的吧?真可怜,我会好好问清楚的。”

    她凑近了昴的耳朵,轻声细语的说出让人骨头发颤的话语:“先从耳朵开始吧,如果还不说的话,我会斩断你的手,再斩断你的脚。只留一张嘴,用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

    艾尔莎另一只手的手腕微微翻转,手中的弯刀像蛇一样朝着昴的耳朵砍去。

    昴的脸刷地白了。

    就在艾尔莎快要碰到她的一瞬间,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住了艾尔莎的刀。

    “行了。”

    某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那柄即将出鞘的刀。艾尔莎眉头一挑,竟没有反击,反而收了力道,轻轻“哎呀”了一声。

    那人没看她。而是偏过头,扫了昴一眼。

    “你还真敢跑到这种地方来啊。”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嫌命长了?”

    昴像被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背靠着石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抬起头来,黑暗中对方的五官逐渐清晰——果然是那个神秘又危险的男人。

    她看着对方,又看看艾尔莎,胸口像被人塞进了一只乱撞的鸟。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又轻又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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