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哪去找秦书清

    肉足饭饱,罗素芝和杨二妮收拾碗筷进灶房,大黄趴在桌底下啃骨头,萧家小院的堂屋里,气氛却渐渐沉了下来。

    明修远端着茶,屁股往椅子上一坐,脸上那点美食享乐的惬意褪褪去,露出之前那般愁容满面的神色。

    “砚峥,任务的事,不能再拖了。”他吹了口茶沫子,紧促眉头拧成个疙瘩,“秦书清那条线,没用。”

    陆砚峥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怎么没用呢?秦书清可是秦书帆的亲妹妹。是他在国内唯一的血脉亲人。比秦书瑶都都亲。”

    提到秦书瑶的名字,陆砚峥生怕萧惹又多想,赶紧转过来来解释。

    “惹惹,我没有想起秦书瑶,我就是打个比方哈!”

    萧惹笑了笑,没说话,继续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任凭他们商量去。

    见媳妇没生气,陆砚峥继续与明修远辩解。

    “再怎么说,咱们现在有新的线索,新的方向,可以寻找当年那丢失的孩子。总比一筹莫展,整天窝在部队里头摸脑瓜强吧?”

    明修远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叹息。

    “你说的轻巧?那孩子丢了十几二十年,半点消息都没有,长什么样不知道,连个丢失地点都没有?怎么找?去哪找?

    这不是大海捞针嘛?”

    他越想越发愁,跟个闷头打转的老蜂似的。手里那支笔,在白纸上画了一圈又一圈,没有半点头绪。

    最后,目光一转,投向摇椅上的萧惹,试探着询问。

    “萧同志,你怎么看?”

    萧惹没睁眼,摇椅晃悠悠地摇着,半晌才飘出一句话:“明司令,您那三十多页的谈话预案编得挺利索,这会儿怎么脑子不转弯了?”

    明修远一噎:“那能一样吗?预案是预案,找人归找人——”

    “怎么不一样?”萧惹睁开眼,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子。

    “找不到秦书清,找个人演秦书清不就好了?您连谈话预案都能编出三十多页,再编个凄惨悲苦、催人泪下的孤儿故事,应该不难吧?”

    屋里静了一瞬。

    明修远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对哦!”

    “这可是个好法子,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越琢磨越透亮——是啊,找不着真的,就造个假的!

    只要有了秦书清的消息,秦书帆自然会主动咬钩。

    “萧同志!”明修远霍地转过身,手指头差点戳到萧惹鼻尖上,“你这脑瓜子,可比我好使多了!以后我们侦查部遇到问题,就得找你!”

    萧惹手一抬,干脆利落地把他的手挡回去:“可别。”

    “我已经帮你免费做了鱼饵,还钓上了大鱼。你还真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了?”

    她语气慵懒,却语气分明,依旧是半点都不愿吃亏。

    “我又不是你们部队的兵。这种费神费力半点好处都没有的事,不干。”

    明修远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缩回手,眼珠子却还在转。

    若是能把萧惹收入编就好了。这女人的脑瓜子是真好使。

    关键还她有一手精湛的好医术。哪怕招进来,当个军医也值当。

    现在,有了主意,最关键的是,怎么瞒天过海,让秦书帆上钩才行。

    那家伙奸猾狡诈,机警多疑。就算真的放出秦书清的消息,他也会暗中查证,不把妹妹的信息摸个底朝天,绝不会露面。

    可不随随便找个女人冒充就能过关的。

    至少,在身份上,得造的天衣无缝,找个真真切切的孤儿来打底。

    明修远正想问问萧惹,有没有好的建议和人选。

    恰巧,罗素芝端着新沏的茶进来,给大家上茶,萧惹顺口喊了声:“大娘,我不喝铁观音,给他们俩就行。”

    刚才在饭桌上,就听萧惹管罗素芝叫大娘。明修远实在很是好奇,忍不住问了声:

    “萧同志,你怎么管你母亲叫大娘呢?莫非你爹跟你娘,不是原配夫妻?”

    这话问得直愣愣的,罗素芝尴尬地笑了笑,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倒是萧惹,坦坦荡荡地结了话。

    “我爹和大娘是原配夫妻。只是,我非亲生。”

    “我是我老爹捡回来的。”

    “捡来的?”明修远眼睛一亮,随即又觉得这反应不太厚道,赶紧把神色敛了敛,“那你知道你亲生父母在哪不?”

    “不知道。我当他们死了。”萧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覆上一层冷意。

    指着正厅的大门,直接下了逐客令。

    “首长,天色不早了。这饭也吃了,该帮的忙我都帮了。您回部队吧。等会天黑了,司机不好开车。”

    “慢走,不送!”

    明修远刚有了点头绪,还想跟萧惹商量下一步计划呢,怎么能走呢。

    “不急,不急,这还早呢。就算天黑,不是还有车灯嘛!”

    “萧同志,我有个很好的想法,想同你商量商量,再耽误你点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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