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婆婆的腿

    停好轿车,萧惹又塞给孙志刚一个红包作为答谢,可孙志刚执意不收。

    萧惹笑了笑,也没再坚持。只说:

    “孙排长,今日耽误你一天功夫,辛苦了。以后有什么急事需要用车,跟嫂子说一声。”

    听到这句话,孙志刚整个人都要开心飞了。

    这承诺可比红包香烟珍贵千百倍。想到自己以后还有机会摸这台豪华小轿车的方向盘,心里头那股兴奋劲,都快冲到脑门顶。

    “谢谢嫂子!谢谢您!”

    “嫂子,你真是太好了!”

    孙志刚一边道谢,一边鞠躬,激动得脚步发飘,差点一脚踩空撞到树上去。

    处理好所有的人情世故后,萧惹抚摸着小腹,拖着疲惫酸胀的脚步迈进院子。

    刚推开门,杨二妮就像个被欺负的小孩似的,红着眼眶,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抱着萧惹,就是一顿慌张惊恐地大哭。

    “小惹!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我不小心,把婆婆的腿给打断了!”

    “什么?”萧惹一个踉跄,险些被这平地惊雷的炸弹消息给震懵。

    她就出门一天,家里怎么就闹出这么个滔天大乱子。

    平日里,他跟黄婉云斗归斗,可始终把握着适当分寸,除了辩驳讲道理之外,连骂词都不敢用一句。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婆婆,是长辈,得顾忌着身份。

    就算不和睦,也不能明着闹翻啊!

    杨二妮这傻大个,怎么能动手呢?

    还把人家腿给打断了,这.......要怎么跟陆砚峥和陆砚亭两兄弟交代啊!

    “二妮,你真是的!你怎么能干这么糊涂的傻事呢?”萧惹又气又急,满心无奈地问她。

    “现在呢?她人在哪?伤的有多重?有没有去医院?”

    杨二妮哭的泪眼滂沱,嘴巴抽搐,满脸的鼻涕和眼泪糊成一团,像只受了莫大委屈的小花猫似的。

    她肩膀不停颤抖,抽抽搭搭,语无伦次地说。

    “就是摔了腿,闪了腰,头上又磕了两个大包包!”

    “我觉得,应该不算很重!”

    “看着没流血!”

    “军医说,小腿断了,腰盘扭了,不知有没有脑震荡。”

    “现在何英英已经送她去医院了,具体在哪家医院,我也不知道。”

    “可我瞧着,应该不要紧,暂时死不了。因为她躺在担架上骂我的时候,声音还特别洪亮!”

    萧惹.......

    扶着额头,深感无语。

    这都断了腿,闪了腰,摔了头,还说不要紧。这傻妞是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吗?手劲儿有多粗吗?

    就黄婉云那纤弱的身子,哪里经得起她一拳头?非要遍地流血,把人给打死了,才算严重吗?

    眼下,也不是纠结黄婉云伤势轻重的时候,就算问了杨二妮也说不明白。

    她只想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什么?杨二妮虽然憨傻鲁莽,但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人。

    “二妮,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打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二妮左手擦了擦眼泪,右手糊了一把鼻涕,吸着通红的鼻头,哭哭啼啼地讲述起来。

    “我没打她,我就是不小心推了她一把,谁知用力过猛,把她甩到了院子外头的臭水沟里,然后,她的腿就断了!”

    “当时,我也听到了一声骨头断裂的嘎嘣声,确实有那么一点响!”

    “还挺清脆!”

    听到杨二妮的描述,萧惹只觉得脑仁疼。

    无奈又无语。

    这傻妞儿把婆婆的腿都给摔断了,她居然还有那闲功夫聆听人家的骨头断的响不响。

    “我没问你骨头脆不脆,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打架?”

    “与人发生争执的原因是什么?”

    “你给我把所有经过,一字不落,仔仔细细的说出来!”

    杨二妮身子微微一颤,怯生生地缩着脖子,一边啜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复述。

    “是这样的,今儿中午,我饱饱的啃了两个大鸡腿,一个大猪蹄,还吃了三个笨鸡蛋,感觉有点撑得慌,就喝了罐橘子罐头,好消消食。”

    “然后,我听着院子里小鸟叽叽喳喳开心的唱歌,打算美美的睡一觉.......”

    听到这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废话,萧惹已经彻底忍无可忍,压着火气低声咆哮。

    “你给我说重点!”

    “谁让你说这些鸡毛蒜皮、乱七八糟、零零碎碎的破事儿了!”

    见萧惹发火,本就惶惶不安的杨二妮,更加胆怯害怕,氤氲着通红的眼眶,哭得更委屈了。

    “小惹,你别凶我,你听我说嘛!这些也很重要的!”

    萧惹再次长长叹了口气,无奈地摆了摆手。

    “好好好,你说,你说,你慢慢说,我听着呢!”

    情绪稍稍平复下来,杨二妮强忍着喉间抽噎,深吸一口气,磕磕绊绊地道出事情的所有起因经过。

    “我躺在竹椅上,睡得正香,还做了个非常曼妙的美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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