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受害人
这个人的神情,他根本忘不了。
顾晏廷翻开五年前的原始询问笔录。
当年的笔录里曾经记录过,受害人倒地之前,好像听到客厅里有脚步声,还有人喊了一句“赶紧走”。
但他当时伤势严重,也没有看清客厅里的情况,所以只能说可能还有第二个人,无法作出确认。
顾晏廷重新问道:“你现在回想一下,当时除了持刀伤害你的人,现场还有没有其他嫌疑人?”
受害人皱着眉头回忆了许久,才迟疑着说道:“还有一个。”
“当时我刚从床上起来,离我比较近的是这个人,除此之外,进门的位置好像还有一个人。”
“我拿起手机说要报警之后,离我比较近的这个人冲过来捅我,外面那个人还喊了一句,让他赶紧走。”
顾晏廷追问道:“你看清第二个人的脸了吗?”
受害人摇了摇头:“没有。”
“我当时的注意力全在拿刀这个人身上,只看到外面那个人从门口晃过去。”
“他好像比这个人矮一些,年纪可能也大一点,但我不敢确定。”
“后来我被捅倒了,眼前全是血,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晏廷把他的补充陈述完整记录下来。
回到单位之后,顾晏廷立刻把辨认结果,以及受害人关于第二人的补充陈述汇报给了陈继东。
陈继东听完,若有所思。
“两个人,一个相对高,一个相对矮。”
“确实有可能是龚立峰和龚福全,他们父子俩一起作案。”
陈继东随即安排人核实,五年前案发当天龚福全究竟在哪里。
很快,顾晏廷便查到了龚福全当年的住院记录。
五年前那起案件发生前两天,龚福全因脑出血复发被紧急送进医院。
顾晏廷又核对了案发具体时段的医嘱、护理记录和重症监护记录。
案发当天下午,龚福全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直到几天后才转入普通病房。
以他当时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具备离开医院作案的条件。
顾晏廷把住院记录放到桌上。
“陈队,五年前那起案子的第二个人,不可能是龚福全。”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他们原本以为,几起案件很可能都是父子二人共同实施的。
可现在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五年前和龚立峰一起进入受害人家中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但,不管怎么说,有了受害人的辨认,龚立峰的嫌疑已经进一步上升。
就在这个时候,刘航元这边也有了新的发现。
这一天里,刘航元和江明、张海涛把十八年前留下来的监控集中翻看了一遍。
虽然眼睛已经快要看花了,但好在还是看出了些成果。
刘航元又调出龚立峰近期出入棋牌室的公共视频,和以前的影像放在一起反复对照。
“陈队,你看这个角度,这个画面里男子的走路姿势和龚立峰很像。”
18年前的监控里,男子包裹得很严实,又戴了帽子,又戴了口罩,几乎算是全副武装。
但是他走路的姿势很有特点。
整个人的上半身几乎不动,两条腿走起来向外分开,外八很明显,很有辨识度。
陈继东立刻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刘航元点点头:“有。”
“这是金域小区案发前三天的监控。那天傍晚天快擦黑的时候,这名疑似龚立峰的男子来过这里。”
“不对劲的地方,我觉得有三处。”
“第一,龚立峰和龚福全所住的小区距离金域小区有一定距离。”
“如果画面中的人确实是龚立峰,他不太可能是顺路走到这边来的,很可能是特意过来的,比如特意过来踩点之类的。”
“第二,在上一个街区,画面中的男子还没戴口罩。等走到这个小区附近,他才戴上口罩。”
“一般来说,如果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想戴口罩,应该会在出门的时候就戴上。”
“他偏偏到了金域小区附近才戴,这说明他很可能只是不想让这里的人看清他的脸。”
“说明他可能想在这附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摄像头拍到了他匆匆走过的身影,可到了下一个路口,却没有再看到他。”
“按照正常的步行轨迹,他应该会进入下一个摄像头的覆盖范围。”
“但是整段录像里都没有他的身影,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很不合理。”
“从当时的地形图来看,他很有可能是在监控拍不到的位置翻墙进入小区了。”
事情到了这里,龚立峰的嫌疑越来越大。
陈继东也排版,“可以依法传唤龚立峰接受调查了。”
张海涛依旧是在网吧里找到龚立峰的。
在龚福全接受调查的这些日子里,龚立峰基本上每天都混在网吧里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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