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软软多了好多的战友

    张老实的身子摇晃了几下,慢慢顺着白骨滑坐到了地上。

    老汉抬起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双手,捂住了自己的整张脸。

    他的肩膀剧烈耸动着,喉咙里发出类似于野兽般的呜咽声。

    七年了。

    从人间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开始,到如今在这暗无天日的阴间苦苦煎熬,

    整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们这些卑微如蝼蚁的亡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期盼着这群恶魔能够得到报应。

    如今,报应终于来了。

    可是,狂喜过后,一股更加巨大、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疑惑,

    迅速涌上了每一个亡魂的心头。

    张老实抹了一把脸,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二狗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二狗子......你跟叔说实话。”

    “这阴间大陆自古以来就是这群恶鬼的地盘,阴司的拘魂铁骑虽然到处巡逻,

    但从来都懒得管这偏远荒原上的闲事。”

    “到底是谁动的手?”

    “是阳间哪座名山大川里的神仙老道长杀进来了?还是部队里的那些大首长请动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通天法宝?”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窝棚四周所有的亡魂全都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了二狗子。

    在他们的想象中,能够诛杀第三使者这等凶神恶煞的,

    必定是白发苍苍、手持拂尘的得道高人,或者是身上带着滔天气运的人间大能。

    然而,二狗子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是老道长......也不是什么通天的大神仙......”

    二狗子咽了一口唾沫,一字一顿,极其认真地说道:

    “是一个小姑娘。”

    “一个小娃娃。”

    “你说啥?!”

    张老实整个人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小姑娘?小娃娃?二狗子,你莫不是被阴风吹坏了脑子在说胡话?

    一个小娃娃能杀了第三使者?!”

    “我没有说胡话!”

    二狗子急得面红耳赤,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大殿里所有人都传遍了!那个小姑娘是从阳间活生生杀过来的!

    她穿过两界河,带着身上的肉身和热气,踩在黑土地上!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桃木短剑,身上带着纯正的五雷正法和南疆蛊术!”

    “在幽魂隘口,她孤身一人面对三大使者的万魂大阵,硬生生顶着狂暴的死煞,

    一剑劈碎了第三使者的胸膛!”

    “不仅如此!听说前两天在黑石滩,她还把神主大人的本命血眼给当场打烂了一只!

    神主大人现在在噬魂殿里疼得嗷嗷叫,右半边脸全被蛊毒给烂透了!”

    二狗子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落在众人的耳朵里,都如同惊雷炸响。

    以凡人之躯,横渡两界河。

    以一己之力,重创邪神,力斩第三使者。

    而且,这一切的缔造者,竟然只是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小女孩。

    窝棚里的所有亡魂全都听傻了。

    他们生前都是普普通通的庄稼人或者老实百姓,在他们的认知里,

    几岁大的孩子本该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在村口的泥巴地里踢毽子捉迷麻雀。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个孩子,敢孤身一人闯入这万劫不复的九幽地狱,

    敢以一双稚嫩的小手,向高高在上的魔神拔剑死战?

    “她......她叫什么名字?”

    一直蹲在角落里默默垂泪的王婶子突然抬起头,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双原本满是绝望的眼睛里,此刻升腾起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热与光芒。

    二狗子挺直了胸膛,那张稚嫩瘦弱的鬼脸上,露出了无比庄重与崇敬的神色。

    他转过头,看着身前这群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同胞,清清楚楚、掷地有声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她是从华夏来的。”

    “她叫顾软软。”

    顾软软。

    这三个字,在这间由白骨搭成的破烂窝棚里轻轻回荡着。

    字音很轻,很柔,像是一缕带着人间春天气息的微风,

    悄无声息地吹进了这片冰冷刺骨的死寂荒原。

    张老实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顾软软......顾软软......”

    重复到第三遍的时候,这位一生刚强、在魔窟里受尽酷刑都没有掉过眼泪的老汉,

    突然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好孩子啊......真是好孩子啊......”

    张老实一边哭,一边用衣袖死死擦拭着眼角:

    “这是咱们华夏的大英雄!是咱们老家出来救咱们的小神仙啊!”

    周围的亡魂们也跟着纷纷落泪。

    这消息就像是一道刺破永恒黑暗的阳光,在极短的时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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