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开始对我好了?
两人来到庄子里一片小山坡附近,陆九渊忽然猫低身子,回头示意宋怜“嘘”。
宋怜也学着他的样子,猫着腰,手脚并用,悄悄爬过去。
两人趴在山坡这边,看着成片刚割过稻草的地上,全是埋头捡食的肥斑鸠。
宋怜悄声问:“怎么抓?”
陆九渊顺手从旁边一只草堆里,掏出两只藏好的竹篮和一包稻谷。
宋怜眼睛一亮,“你早就准备好了?”
陆九渊:“跟你说了,我管饭。”
宋怜:……
她看他过去埋伏陷阱,便也跟了过去。
学着他的样子,竹篮用木棍支了,下面放了一大把稻谷,又栓了细线。
之后,俩人退回到山坡后趴着,等肥斑鸠进筐。
“比赛谁抓得多!”宋怜兴奋地看着她的陷阱,忘了累,也忘了饿,两只脚还不停的晃。
陆九渊抬腿压住她的脚:“别乱动,都吓跑了。”
宋怜白了他一眼,不服气,把脚抽出来,还踹他回去。
陆九渊淡漠无声地看了她一眼,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饴糖,塞她嘴里。
宋怜嘴里忽然一甜,又扭头看他。
那糖叼着,里面一半,外面一半。
她想说:你以为你给我糖吃,我就当你是好人了?
但是,陆九渊竖起一根手指,“嘘……”,还顺便眯着眼笑。
那种表情,宋怜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该怎么形容?
书里没教过。
她赶紧扭过头去,不看他。
心里忽然有点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多会儿,两人抓了四只斑鸠。
宋怜三只,陆九渊只抓到一只。
他故意抖绳子,让着她。
宋怜大获全胜,但装作老练,压着嘴角,得意瞧着他。
陆九渊低头挽着袖子,处理斑鸠,任由她那样看着他。
她最好有胆一直这样看他。
宋怜见他拔毛开膛,手法老练,但那副金质玉相的模样,也不像是干糙活儿的人。
她想起他上门寻衅那天,阿姐曾说,新帝所拜的太傅大人,是郎艳独绝,天下无俦之姿。
她不知道怎么的,脸有些红,不想再看他了。
但刚要扭开脸,目光又被他头顶吸引了过去。
“你等一下。”宋怜道。
陆九渊抬头,用小臂抹了一下额头:“怎么了?”
宋怜伸手,去他头顶,摘下一根斑鸠的绒毛,在他面前晃了晃。
陆九渊笑:“你这是开始对我好了?”
宋怜脸色一冷,生气,“呼”地吹了手里的绒毛,直吹到他脸上去了。
陆九渊被她吹得眯了一下眼,躲开绒毛,无奈,克制地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处理斑鸠。
她还不知道,这么干,根本就是在撩汉!
要大命!
很快,四只斑鸠,穿成两串,架在火上烤。
陆九渊怕宋怜饿,先撕了一只熟了的腿给她。
接着,就见青墨远远站着,似是有事。
“你先吃,我过去看看。”
他擦了手,走了过去。
宋怜一边啃小斑鸠腿,一边眼珠滴溜溜转,目光跟着他走过去。
她侧着耳朵,使劲想听,但什么都听不到。
那边,青墨与主子低声附耳了几句。
陆太后派人监视陆九渊的行踪,还在宋家大火后,专门派人查探了宋怜的下落。
陆九渊脸色纹丝不变:“知道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把宋怜藏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地方的原因。
新的敕造太傅府,草图刚刚画出来。
他眼下,名义上还是承君恩,赐住昭台。
这才几个晚上没住在宫里,长姐那边就开始有所动作了。
他还没顾得上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她就已经开始筹谋下一步。
长姐,真的……,很像父亲,必须不计一切代价,把所有人,所有事都掌控在掌心,把所有的一切都利用到极致。
包括亲情,包括她的命!
陆九渊吩咐青墨道:
“我这边吴郡跟过来的老人,除了陆叔,其他的,全部打发回去。春风园茶楼里,有个叫画奴的,严刑审问,相关牵连的一干人等,全部弄死。”
“送消息进宫,说我请太后娘娘、太妃娘娘、皇上以及长公主晚上一道用膳。”
“还有,敕造太傅府的图纸,我重新画了一幅,让他们直接按我改的打造,划拨银两的款项名目,也已经一并写好。”
青墨吞了口口水:“主人不但亲自抓奸细,居然还懂得造园和算账?”
陆九渊睨了他一眼:“另,之前朝堂上初拟,筹建五万龙骧骑,拱卫京畿。现在改十三万。”
“还有,龙骧骑大统领,不用再逐级选拔了,直接任命那个龙舞就好。”
他又补充道:“怎么样?我还会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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