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

    叶明靠近听了霍雍的问题,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学渣。

    才两天没有听他们的课,景煦已经学这么深了吗?

    景煦皱着小眉头,看了眼叶夫人,仔细思考该怎么说,才显得自己不像是个小傻子。

    叶明倚在罗汉床的雕花围栏出头边上,霍雍侧身,眼神示意了下他身旁的位置。

    该怎么形容他这个眼神呢,好像是严肃的老师对不听话的学生。

    叶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霍雍带歪了,竟然觉得心尖一酥,上前在他身边坐了下去。

    霍雍轻咳,提醒叶明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叶明没明白霍雍的意思,但有小孩子在一旁,为了影响也不会靠近他撒娇什么的。

    “二爷,您有什么吩咐。”谦虚又低调地问。

    霍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明儿如今越发知道怎么调戏他了。

    “刚才在外面嘀嘀咕咕地说什么?”

    叶明如实说了,没想到刚说完脸颊就被他出其不意伸过来的大手狠狠捏了一下,捏得她眼里迅速浮起一层雾水。

    霍雍心尖异样,忍不住想更过分地欺负她。

    景煦皱皱小眉毛,他刚才看见了,霍阁老掐叶夫人的脸。

    他问:“你为什么掐叶夫人?”

    小铜蛋的脑袋也朝父母这边歪着,跟景煦一起哇哇哇。

    霍雍看着叶明,冷笑道:“因为她从不记我的话。”

    叶明伸手在霍雍盘膝而坐的大腿外侧狠狠拧了一下,说道:“没想到二爷是真的在掐我。”

    她还以为是亲昵呢。

    霍雍眼底的一层薄冰消融,笑意戏谑,怎么,明儿难道以为他刚才是调戏她?

    叶明握了握自己的手,刚才用了十足的力气,这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霍雍说:“你要是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我还用得着生气?”

    叶明惊讶的眼神掩盖不住,话说从她认识这人的那一天起,是不是每天都在哄他,看在丰厚的家用和聘礼的份上,每天都给他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就连自己,自己都没有这么哄过自己。

    说她不记他的话还惹他生气,简直是罔顾事实。

    霍雍挑眉:“觉得我冤枉你了?”

    叶明侧头冷哼。

    景煦也为叶夫人说话,“霍阁老,我可以作证,叶夫人对你老好了。”

    “小孩子知道什么。”

    景煦:……

    霍雍看了看叶明,笑道:“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为了帮你还金家还算善待你的恩情,生生地在太和殿前挨了二十杖?你记得吗?”

    叶明:……

    “为了你,我本该当时就休了金氏,是不是又把她留了好些日子?那么今天金家的人上门求助,你为何还觉得自己该还他们。”

    叶明被霍雍这层道理说得反驳不了一个字。

    霍雍这才道:“你自己说,该不该掐你?”

    叶明:这什么歪理啊,他掐了自己,自己还要谢谢他。

    景煦都听得张大了嘴巴,好像,霍阁老挺委屈的呢,一时间叹为观止。

    为了不让叶夫人为难,景煦说话:“霍阁老,我想起来郑伯克段于鄢有什么微言大义了。”

    叶明点点头,给煦儿吃的炸鸡是给着了。

    霍雍借着中间小案几的遮掩,握住身旁叶明的手,“说来听听。”

    “郑伯是杀了共叔段,孔子偏偏用一个克字来代替杀,就是说郑伯的心机深沉。郑伯明知道母亲喜欢弟弟共叔段,还故意放任弟弟犯错,最后杀了他,这就是郑伯的恶。”

    霍阁老跟郑伯很一样,他明知道叶夫人没有那个意思,偏要曲解。

    霍雍笑了笑:“那你是否同意这点?”

    景煦的小脸再次皱了起来,如果是没有跟霍阁老读书、且没有认识叶夫人和小用哥、大伯娘他们的时候,他一定会同意郑伯是恶的。

    现在被问,不知为何就觉得以前的人对郑伯很苛刻。

    看了看霍阁老,又看了看叶夫人,景煦说道:“我觉得郑伯已经很好了,他弟弟本来就不懂事,是他自己坏事,不赖郑伯。”

    霍雍微笑,倒是有脑子了。

    叶明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煦儿说得太好了。

    “或许,《公羊传》解释的这个恶,是从郑伯的初心来出发,他看出了事情会朝着毁灭的方向发展,却没有去阻止。”

    景煦到底是在“人之初、性本善”的教育下长大,瞬间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叶明则已经要被这一大一小讨论的问题绕晕,等等,郑伯克段于鄢她上学的时候学过啊。

    可是,他们说的为什么和自己学的不像是一个版本?

    郑伯作为国君,维护政权统一把他越来越过分的弟弟灭了有什么问题吗?

    “霍雍,你的意思是,郑伯没有劝他弟弟不做逾制的事,就是处心积虑的恶?”

    霍雍摇摇头,“不是我这么说,是先人这么说。”

    叶明:……

    景煦挠挠小额头,“其实,我一会儿觉得郑伯没有规劝弟弟不对,一会儿又觉得共叔段自己做错事跟郑伯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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