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念

    他是暴君吗?

    啊?

    至于吓成这个样子?

    梅行很快进了宫,手上带着枷锁,身后还跟着这些天一直是吃住在刑部的瞿也白。

    瞿也白没进去,站在养心殿外,和高廉一左一右。

    “吾皇万岁。”

    梅行的声音响起。

    德祐帝没空跟他寒暄,开口就问出自己心底的疑惑:“朕待你比霍雍还好,当日你从湖广回京,给朕捎了祥瑞来,朕心知肚明却只当你在外待得心急,只晾了你两个月,便将你安排到兵部。”

    梅行抬头看了眼皇上,笑道:“皇上口不对心,如果带祥瑞回来的是霍雍,您恐怕当场就会把他踢出去吧。”

    正是这种想法的德祐帝阿巴了一下,“……怎么,朕给你留体面,还是不慈了?”

    “原来皇上以为这是体面,但在臣看来这是生疏,是不信任。臣治理地方自问不输霍雍多少,为何他能得到陛下重用,臣却只能在甘州做三年多的冷板凳?”

    门口,隐约听到几句的瞿也白眼皮子一跳,梅行真是豁出去了,什么话都敢跟皇上说。

    德祐帝气得双手颤抖,“呵,冷板凳,原来在你梅行眼里,甘州是冷板凳。你就没想过,那里是西北门户,承担着运输军粮的重任,朕是重视你才让你去甘州?”

    梅行道:“臣这样安慰过自己,但是陛下,在西北那样贫瘠荒凉的地方做官,臣真是绝望啊。”

    德祐帝:“所以你就做巨贪?”

    “是,”梅行垂下眼皮,“臣苦读三十年,既然做不得国之柱石,就要拿到足够升官的资本。皇上手下的巡抚何止百数,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六部大臣,臣不得不提前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