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露营她冻僵了

    “等会儿我把火生起来,烤点肉干,再给你热一罐牛肉汤。”

    韩清茹裹着厚重的防风外套,抱着双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她没有应声,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随着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原本就干冷的气温开始断崖式下跌。

    西北边境吹过来的穿堂风掠过开阔的湖面,带着刺骨的湿冷,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江野蹲在地上,用镁棒费力地引燃了收集来的干枯芦苇和枯树枝。

    火苗升起来了,但火势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黑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江野用不锈钢小锅烧了一锅水,倒进保温杯里,快步走到韩清茹面前递过去。

    “快喝两口,暖暖身子。”

    韩清茹伸出双手去接杯子。

    就在两人的手指碰触的一瞬间,江野整个人僵住了。

    韩清茹的手冷得像是一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石头。

    不仅是手,她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牙齿在嘴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由于长时间没有活动,加上体虚血亏,她坐在风口里吹了半个小时,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被冻僵了。

    她端着那个保温杯,由于手指完全不听使唤,杯子里的热水晃了出来,洒在她的裤腿上。

    她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是低着头,死死咬着泛紫的下唇,试图用意志力压制身体的战栗。

    那副逆来顺受、强撑着不想拖累他的模样,比任何抱怨都要刺眼。

    江野站在风里,看着眼前这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他手里还拿着那把用来削木头的户外军刀,帐篷只搭了一半,防风绳在风中啪啪作响。

    浪漫?

    纯粹?

    在残酷的低温和虚弱的病体面前,这些东西显得荒唐又可笑。

    “别喝了。”

    江野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水杯,顺手把军刀扔在了泥地里。

    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部黑色的特制卫星电话,直接按下了快捷拨号键。

    电话接通,江野对着听筒,声音冷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把后勤车开过来。”

    “坐标发到你们终端上了,二十分钟之内必须到位。”

    不到四十分钟。

    两道雪亮刺眼的强光大灯撕碎了荒野的黑暗。

    低沉厚重的发动机声打破了湖畔的死寂。

    两辆通体漆黑、体型庞大的八驱全地形越野房车,一前一后碾碎了杂草,稳稳停在了摩托车旁边。

    车门打开,七八个穿着整齐制服的安保人员和后勤管家迅速跳下车。

    他们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话,分工明确,动作利索。

    一组人迅速在房车外围拉起了防风充气帐篷,接通了大功率静音柴油发电机。

    暖风机呼呼地往外喷吐着热浪,将方圆几十米内的寒气一扫而空。

    另一组人从随车厨房里搬出了折叠餐桌、铺上洁白的亚麻桌布,摆上了银质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