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摩托带她离家

    “江野……你这是干什么?”

    “我让你穿上。”

    江野根本不跟她废话,伸出双手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

    “别在床上装死人了。”

    “昆仑资本的事情我全部扔给夏雨了,半山庄园的佣人和保镖我也全部遣散休假了。”

    “现在这栋楼里就剩我们两个。”

    江野弯下腰,双手撑在韩清茹身体两侧,鼻尖几乎贴在她的脸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那辆水鸟我已经加满油了。”

    “从现在开始,没有目的地,没有保镖,没有五星级酒店,也没有什么狗屁生孩子的事情。”

    “去哪我不知道,天黑了停在哪就在哪睡。”

    “你要么自己把这套衣服穿上,坐上我的后座。”

    “要么,我现在就动手帮你穿,然后把你绑在车后座上带走。”

    韩清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当年江野在商场上跟人争夺第一块地皮、拿着一把命去博未来的时候,就是这种混不吝的眼神。

    那是属于他的绝对野性,也是曾经最让她着迷的生命力。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隐隐约约传来了楼下院子里摩托车发动机怠速运转的轰鸣。

    那低沉的震颤声,穿透了地板,一下一下敲击在韩清茹的心坎上。

    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风沙、荒野、呼啸的风声,还有那个紧贴着他后背、心跳交织在一起的年轻岁月。

    韩清茹眼底那一汪死水般的沉寂,终于在这一刻,泛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的涟漪。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迎上江野那双不容置疑的黑眸,所有拒绝的话最终都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上了那件冰冷而坚硬的骑行服。

    十分钟后。

    半山庄园那扇巨大的雕花铁门缓缓滑开。

    一辆通体漆黑的重型越野摩托车缓缓滑出了庄园的院落。

    韩清茹穿着严实的骑行服,头上扣着一顶全盔。

    她的双手有些生疏、却又本能地环抱住了身前那个宽阔厚实的腰背。

    江野挂上一挡,左手松开离合,右手猛地拧下了油门。

    伴随着排气管喷出的沉闷轰鸣,摩托车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胎印。

    没有回头,没有迟疑。

    车身撕裂了冬末刺骨的晨雾,朝着远离这座繁华都市的茫茫大山深处,疾驰而去。

    重型越野摩托车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撕开了冬末潮湿的空气。

    宝马水鸟顺着汉州城北的高架桥一路向外飞驰。

    城市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迅速缩成一条细线,水泥森林被甩在身后,眼前慢慢变成了空旷起伏的丘陵。

    车轮碾过沥青路面的接缝,发出沉闷平稳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