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刺室里她硬扛着

    最关键,也是最痛苦的一步,就是提取骨髓中的特定干细胞。

    庄园副楼的无菌手术室外。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

    江野像一头暴躁的困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沉重而杂乱,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让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一直亮着,像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钟,对江野来说都是一种惨无人道的煎熬。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理查德教授描述的骨髓穿刺的画面。

    那根粗大的穿刺针,硬生生地扎进韩清茹的骨头里。

    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江野光是想想,就觉得要发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几名护士推着一辆移动病床走了出来。

    江野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护士,扑到了病床边。

    当他看清病床上的韩清茹时。

    江野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碎了。

    韩清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她那张原本白皙红润的脸庞,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是一张透明的白纸。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额头上的冷汗像水洗过一样,将她的头发紧紧地贴在头皮上。

    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散。

    “清茹……”

    江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又害怕弄疼她,手停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韩清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江野焦急的面容。

    她努力地想要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麻药的药效很快就退去了。

    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排异反应和骨骼深处那种钻心的酸痛。

    这种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让人无处可逃。

    夜晚的病房里,安静得让人害怕。

    韩清茹蜷缩在宽大的病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指甲都快要折断了。

    她拼命地忍耐着,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生怕吵醒守在床边的江野。

    可是,那种痛入骨髓的折磨,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她的额头上滚落,瞬间浸湿了枕头。

    江野根本没有睡。

    他推掉了公司里所有的事务,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夏雨。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韩清茹的床边,眼睛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

    看着韩清茹痛苦蜷缩的模样。

    江野的心在滴血。

    他端来一盆温水,将毛巾浸湿,拧干。

    然后动作轻柔地,一遍又一遍地为韩清茹擦拭着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

    “清茹,疼就喊出来,别憋着,喊出来会好受一点。”

    江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将韩清茹冰凉的双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然后将她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韩清茹虚弱地摇了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看着心爱的女人受尽这种非人的折磨。

    这位在汉州商界呼风唤雨、杀伐果断的财神爷。

    这位面对上百亿资金的绞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资本大鳄。

    无数次在深夜的病房里,红了眼眶。

    他紧紧地握着韩清茹的手,将头埋在病床边缘。

    肩膀微微耸动着。

    江野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自己。

    他暗自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强硬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她这个疯狂的请求。

    如果可以,他宁愿用自己所有的财富,去换取韩清茹此刻的安宁。

    。。。

    看着韩清茹每天在病床上饱受折磨,那种痛入骨髓的煎熬,仿佛也一并刻在了江野的神经上。

    江野内心积压的无力感和狂躁情绪,已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达到了无法压抑的顶点。

    他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

    在商场上,他可以呼风唤雨,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是面对心爱女人的病痛,他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

    这种深深的挫败感,让江野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

    他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急需用一场毫不留情的杀戮,来平息胸膛里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不知死活地撞到了枪口上。

    汉州本地有一家名叫宏达建材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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