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糊了人也倒下了
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呛得江野连连咳嗽,眼泪直流。
他赶紧抓起几根木柴,胡乱地塞进灶膛里,试图把火烧旺。
结果,木柴压住了火苗,黑烟变得更大了。
江野被呛得睁不开眼睛,只能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扇着烟雾。
他那张原本英俊冷酷的脸庞,此刻沾满了黑色的锅灰,东一块西一块的,看起来十分滑稽。
但他没有放弃。
他强忍着浓烟的熏烤,不停地调整着柴火的位置,终于把火给生了起来。
火烧旺后,江野开始煮粥。
他不知道该放多少米,也不知道该放多少水。
只能凭着感觉,抓了两把米扔进锅里,然后倒了半锅水。
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大铁勺,不停地在锅里搅动着,生怕粥糊了。
可是,火实在太大了。
没过多久,锅里的水就烧干了,一股焦糊的味道飘了出来。
江野赶紧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加水,结果水加多了,粥又变得稀汤寡水的。
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
江野终于熬出了一锅卖相有些糟糕的白粥。
粥的颜色有些发黄,里面还夹杂着几块没有煮烂的米疙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江野看着这锅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端着走出了厨房。
此时,韩清茹刚好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当她抬起头,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江野时,整个人愣住了。
江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站在晨雾中。
他那件粗布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双手还缠着昨天包扎的纱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
原本棱角分明、帅气逼人的脸庞,此刻沾满了黑色的锅灰,活像一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花猫。
看到韩清茹出来,江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端着那碗卖相糟糕的白粥,走到韩清茹面前,冲着她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清茹,你醒了。”
“我……我给你熬了点粥,可能不太好看,但应该能吃。”
江野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和小心翼翼。
韩清茹看着江野那张花猫一样的脸,看着他手里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
她的心脏猛地一颤。
心里最柔软的那个角落,被狠狠地触动了。
她太了解江野了。
这个男人,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十指不沾阳春水。
他连微波炉都不会用,更别说用这种原始的土灶生火做饭了。
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的?
韩清茹的眼眶瞬间红了,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鼻尖。
她强忍着眼底的泪水,没有说话。
她默默地伸出手,接过了江野手里那碗粥。
碗壁传来的温度,顺着她的指尖,一直暖到了她的心里。
韩清茹低下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粥的味道确实很糟糕。
有些糊,有些夹生,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烟熏味。
但是。
在韩清茹吃来,这碗粥,却比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温暖。
她一口接着一口,默默地喝着那碗粥。
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进了碗里。
。。。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自从那天早上喝了江野熬的那碗糊味白粥之后,韩清茹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赶他走,也不再刻意躲避他的目光。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江野每天依旧穿着粗布衣服,包揽了村小里所有的重活累活。
劈柴、挑水、修补漏风的窗户、给孩子们上体育课。
他干得满头大汗,却乐在其中。
韩清茹则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偶尔会在他干完活后,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或者倒一杯温水。
这种男耕女织般的平淡生活,让江野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可以一直这样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大山里生活下去。
远离城市的喧嚣,远离豪门的恩怨,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
意外,终究还是降临了。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村小破旧的教室里。
孩子们都已经放学回家了,整个校园里静悄悄的。
韩清茹独自一人坐在讲台前,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认真地给孩子们批改作业。
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不错。
江野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挥舞着斧头,卖力地劈着过冬用的木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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