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外站一夜

    那是一份由韩清茹亲自签署的撤资声明。

    声明中,韩清茹要求撤出她在昆仑资本所有的股份和资金,并辞去一切职务,彻底退出江野的商业帝国。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个消息,如同十二级地震,瞬间引爆了整个汉州商界!

    所有人都知道,韩清茹是昆仑资本的定海神针,是江野背后最大的资金支持者。

    她的撤资,不仅会抽干昆仑资本近三分之一的现金流,更会引发外界对昆仑资本内部不和的疯狂猜测。

    这对于刚刚在商界站稳脚跟的昆仑资本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老板,这可是要动摇咱们根基的啊!茹姐是不是对公司有什么不满?还是你们俩吵架了?你赶紧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啊!”

    雷横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野看着那份撤资声明,脸色惨白如纸。

    他双手死死地捏着桌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没有去拿手机,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大姐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开他了。

    这份撤资声明,就是她斩断一切联系的最后通牒。

    ……

    江野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雷横,像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

    他冲进地下车库,跳上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进了汉州拥堵的街道。

    此时,汉州的天空乌云密布,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江野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把车速飙到了极限,连闯了几个红灯,直奔韩清茹下榻的酒店而去。

    到了酒店,江野连伞都没打,直接冲进了大堂,查到了韩清茹的房间号。

    他一口气跑到韩清茹的房门外。

    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不断地往下流,在地毯上汇聚成一滩水渍。

    “砰砰砰!”

    江野疯狂地敲打着房门。

    “大姐!你开门!”

    “你听我解释!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江野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绝望。

    他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毫无尊严地哀求着。

    “大姐,我求求你,你开开门!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不要我!”

    “我不能没有你啊!”

    房间里。

    韩清茹背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听着门外江野撕心裂肺的呼喊,听着他那卑微到极点的哀求。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的心,痛得像是在滴血。

    她多想打开门,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告诉他自己根本舍不得离开他。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心软。

    一旦心软,她就会成为他一辈子的软肋,成为他飞向更高天空的绊脚石。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直到咬出血丝,也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江野的敲门声渐渐弱了下来,变成了无力的拍打。

    “大姐……求求你……”

    江野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坐在了走廊的地毯上。

    他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身价千亿的资本大佬,此刻却像个无助的流浪汉,在冰冷的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

    江野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夜。

    雨下了一夜,他也淋了一夜。

    直到天亮,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晨光。

    那扇紧闭的房门,依然没有打开。

    江野缓缓站起身,感觉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门,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死寂。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留下了一地的水渍,和一颗彻底破碎的心。

    冰冷的雨水顺着江野的头发,一滴一滴地砸在东湖公寓光洁的木地板上。

    他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跌跌撞撞地推开门,连灯都没开,直接一头栽倒在客厅中央。

    窗外,汉州的暴雨还在肆虐,狂风拍打着巨大的落地窗,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江野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紧紧地贴在身上,冰冷刺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寒意,脑海里全都是韩清茹那扇紧闭的房门,以及她那句决绝的“保持距离”。

    “大姐……”

    江野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地攥着一条丝巾。那是韩清茹落在车里的,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他把丝巾紧紧地贴在脸上,贪婪地呼吸着那股熟悉的味道,眼泪混着雨水,无声地滑落。

    巨大的心理打击,加上在暴雨中淋了整整一夜,彻底击垮了江野这副强悍的体魄。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不正常的滚烫感从体内升腾而起,额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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