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全部转让给书宜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阮书宜能听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
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着冷风和烟味的气息。
商隽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
阮书宜僵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她暗恋了快十年的男人。
这是她从高一开始就在偷偷看的人。
这是她求菩萨保佑了无数个日夜的人。
曾经,她求而不得,辗转反侧,不顾一切,却又无限卑微。
而现在,他抱着她。
那个清冷平静悠远,美好得不应存于世间的少年,点燃自己一生中,最初的沉沦。
他恰好出现在她最干净的年华里,对阮书宜而言,这一生遇见再好的人,也终究抵不过他的轻轻一笑。
阮书宜能感觉到商隽胸口的起伏,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
她手悬在半空,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想推开他,想挣脱,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它太想靠近他了,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不要走,心痒又心慌。
可她不能。
她不能让自己再一次沦陷在一个连喜欢都说不出口的人怀里。
商隽抱着她,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阮书宜,其实我也喜欢你。”
这几个字在舌尖滚了无数遍,可每次要出口的时候,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因为他不确定。
他不确定自己配不配说这句话。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在弄丢了她九年之后,还敢说喜欢。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要把她拉进一个她不该承受的漩涡里。
所以商隽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抱着她,抱得越来越紧,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阮书宜的眼泪洇湿了他的衬衫,她终于慢慢抬起手,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料。
攥得很紧。
然后,又松开了。
“商隽。”
她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松开我。”
阮书宜只觉得血一直冰到了骨头里,那种感觉有些疼,不剧烈,但渐渐绵长。
“你还是要走吗?”
商隽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喉结一直在滚,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没抬头,继续叠衣服,手一直在抖。
商隽看着她的手,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走进来,站到她面前。
阮书宜低着头,视线落在行李箱的拉链上,不敢看他。
“书宜,你听我说……”
“商隽。”
她打断他,终于抬起头,眼神很淡,“没什么好说的。我收拾完就走。”
她说完,弯腰去拿衣柜底层的鞋子。
商隽没动。
她蹲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花店那面墙,有一束花叫隽。”
阮书宜的手僵在半空。
“我去看过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深蓝色绣球,白色洋桔梗。你从开店第一天就摆在那里,不卖。”
阮书宜慢慢直起身,手指攥紧了鞋盒边缘。
“你在慈恩寺求的那个平安符,我也知道了。”
他继续说,声音开始发颤,“你高中就开始喜欢我的事,我查了。”
她闭上了眼睛。
“你电脑里有我照片的那个相册,我看到了。”
阮书宜站在那里,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行李箱的拉链上,啪嗒,啪嗒。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她从来不想让他看到。
可商隽已经看到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手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别走。”他说。
就两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阮书宜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商隽,你别这样……”
“我不让你走。”
“你松开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终于碎了。
商隽的手臂颤了一下,最终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阮书宜后退了两步,胡乱抹了一把脸,转身去拉行李箱的拉链。
她的手抖得太厉害,拉链卡住了,她试了三次才拉上。
商隽站在原地,看着她拖着箱子往门口走。
他想追上去,想再一次抱住她,想告诉她他喜欢她,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阮书宜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几秒。
她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商隽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看着地上那滴她掉落的眼泪,慢慢洇进地板的纹路里。
*
第二天,商隽在阮知行公司楼下的停车场等到他。
阮知行从电梯出来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到商隽靠在车头,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袋,胡子没刮,眼下两团青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