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书宜暗恋他?

    “陪你老婆出过几次门?看过几次电影?吃过几顿饭?你算算你像个当人丈夫的吗!”

    商隽噎住,被堵得哑口无言。

    “你哪个兄弟都比你强!你怎么这么不争气?我什么时候能抱上重孙?”

    “我现在天天烧香拜佛,就盼着入土前能看那么一眼!”

    商隽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阮书宜,眼神无奈又好笑。

    男人五官优越,线条凌厉,双眸仍如平日般深沉漆黑。

    “听见没,我爷爷觉得我不争气,让我多陪你。”

    阮书宜从被子里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红晕还没褪干净。

    她光着脚走到门口,对着门缝小声说:“爷爷,您别气了。”

    “他最近公司真的很忙,昨天都很晚才回来。”

    门外安静了一秒。

    阮书宜继续说:“我花店那边还有订单要处理,不去不行的。”

    “您让我们出去,我保证晚上早点回来陪您吃饭,好不好?”

    商隽此刻眼底深处,是眼前女孩微笑的模样。

    生动,鲜活。

    听到孙媳妇的声音,老爷子哼了一声,语气软了几分:“书宜啊,爷爷不是要关你们。”

    “我就是看不过去,好好的小两口,过得跟陌生人一样。”

    阮书宜抿了抿唇,没说话。

    商隽站在她身后,看着女人小小一团缩在门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还在帮自己说话。

    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爷爷,她花店确实不能关门。”

    商隽开口,嗓音也放软了,眼里眉间是惯有的冷静。

    “我送她去,送完就回来陪您,行不行?”

    沉默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一声,门开了。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沉着脸,眼神扫过两人。

    一个站在门边,头发乱得像鸟窝,另一个抱着胳膊,满脸写着你厉害。

    “晚上我让陈妈做点好的,你俩都回来。”

    老爷子哼道,“尤其你,再喝到半夜,我就把你那公司给搅了。”

    商隽哭笑不得:“知道了,爷爷。”

    等老爷子走了,阮书宜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商隽。

    他正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上,眉头微皱。

    “把鞋穿上。”

    她低头一看,脚趾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蜷着。

    还没等她动,商隽已经走到床边,拎起她的拖鞋,放到她脚边。

    “着凉了怎么办。”

    阮书宜心口一暖,乖乖把脚伸进拖鞋里,小声说了句:“谢谢。”

    商隽别开视线,抬手揉了下自己的后颈,像在掩饰什么,克制着,面色不露声色。

    “去洗漱吧,我送你上班。”

    他表面平静,心内却有万般不能言说的情绪滚动翻涌。

    “好。”

    她小跑进浴室,关上门。

    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散乱,脸颊红透,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女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爷爷这一闹,倒让她偷来了一个早晨。

    一个和商隽一起醒来的早晨。

    阮书宜拍了拍脸,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总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

    自从那晚同床之后,阮书宜明显感觉到她和商隽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就高兴得像个孩子,晚上睡觉都在笑。

    周萌打来电话,问进展,阮书宜害羞地说:“他对我越来越好了。”

    周萌兴奋得哇哇叫:“那还等什么,赶紧睡他!”

    阮书宜红着脸挂了电话,心里却甜得发胀。

    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藏在心里快十年的话,慢慢告诉他。

    这天中午。

    阮书宜炖了一盅花旗参竹丝鸡汤,用保温饭盒仔细装好,又炒了两个清淡小菜,一起放进布袋里,开车去了商隽公司。

    其实商隽一直都有叫她不用做这些,可她就是喜欢。

    对于他的事情,她都想亲力亲为。

    商隽的公司位于京市东区的一栋写字楼。

    前台认识阮书宜,恭恭敬敬叫了声“商太太”,直接领她去了总裁办公室。

    有小姑娘打趣她:“老板娘,来给老板送饭啊?”

    阮书宜忍不住抿着嘴笑了一下,耳朵尖红红的,没否认。

    “商总在会客,您先去办公室等一下?”

    “好。”

    她提着饭盒,沿走廊往商隽办公室走。

    经过会客区时,玻璃墙是磨砂的,看不清里面,但隔音并不完全。

    突然,阮书宜听见了商隽的声音,低沉疏淡。

    再然后是一个女声,嗓音娇柔不已:“商隽,我特意来见你,你就这个态度啊?”

    阮书宜脸色微变,脚步顿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要听,可脚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见会客区的门虚掩着,一个女人背对着她,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穿着白色连衣裙,身材纤细高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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