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

    同一时间。

    袁二妮夫妻俩灰头土脸地摁住了还想往床底下扔柴火的孙芷绵。

    林家总共五间房,孙芷绵一早直接就烧没了两间。

    袁二妮和林老二好不容易把火给灭了,找到罪魁祸首‘纵火犯’的时候,孙芷绵还想烧第三间,也就是他们夫妻俩住的房间。

    看到自己好好的木头床被烧没了一半,床上的褥子枕头全被糟践了,最要命的是夫妻俩藏在褥子下的私房钱全烧成了渣……

    那是他们在老娘眼皮子底下攒了好些年才攒出来的私房钱啊,哪怕没多少,也是夫妻俩的‘肉’啊!

    现在肉被剜了,袁二妮想死的心都有。

    她狠狠推了把孙芷绵,声音尖利。

    “孙芷绵,你疯了是不是?你活不起了是不是?!”

    年轻版孙芷绵被她推了个踉跄,一脸无辜:“二弟妹你生什么气呢?”

    “你说我生什么气?啊!”

    最后一声‘啊’,没有任何意义,袁二妮情绪崩溃就想喊这一嗓子!

    她一声狮吼,腮帮子都跟着情绪抖。

    不只是她在抖,林老二同样气得浑身发抖。

    “嫂子你到底想干啥?你想趁我们睡着把我们所有人都烧死?”

    他个一米七八将近一米八的壮汉,被孙芷绵逼得肉眼可见的脆弱起来。

    孙芷绵:“我烧炕啊。”

    她从纱布后面笑出一口白牙:“你们也知道我是城里来的,一直很向往乡下的炕。”

    “昨晚上我实在睡不着,凌晨的时候有点冷,就想着烧个炕暖和暖和。”

    理由无懈可击,表达了说话之人对火炕的向往和喜爱。

    可问题是……

    林老二崩溃:“嫂子啊,咱家根本就没炕啊!咱家这都木头床啊!”

    再说了。

    他抓着头发发出低吼:“现在是六月份,谁家六月份烧炕啊!”

    年轻版孙芷绵眨了眨眼,单纯无辜极了。

    她嘿嘿一笑:“我身体虚,你们不冷我冷。”

    “而且床和炕的原理不都一样嘛,下边点火上边就暖和,木头床暖和的还更快哩!”

    这哪里是要烧炕,这是要给他们火葬。

    袁二妮再也控制不住,尖叫一声,挥着自己的王八拳朝孙芷绵冲了过去!

    年轻版的灵魂到底和身体契合,孙芷绵躲闪得特别灵活。

    她边躲边笑,缠着满脑袋的纱布,笑出一串杠铃声,场面怎么瞅怎么诡异。

    “二弟妹你快别和我闹着玩了,我还得去看看三桂那边呢,我昨晚上做梦,梦见三桂窗户后边挂了好几只收拾好的鸡。”

    “刚才我烧炕的时候有烟,烟还挺大,我合计这不能浪费呀,特意拿大蒲扇把烟都引三桂屋里去了。”

    “现在熏了这么长时间,鸡肯定熏好了,我得去瞧瞧,不然再熏干巴了。”

    袁二妮:“……”

    听了孙芷绵的话,袁二妮停在原地消化了好几秒才‘消化’完她话里的歹毒。

    然后……

    一声惊叫拔地而起!

    袁二妮:“三桂啊!三桂你没事吧?!”

    话落,只听呼啦一声,糊窗户的塑料布被人从里撞坏。

    紧接着两道身影狼狈滚出窗户,重重摔落到院子里……

    见此情形,袁二妮和林老二都顾不上生气了,赶忙跑过去查看情况。

    见刘三桂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袁二妮急的直哭:“三桂你没事吧?你说你这是干啥呀,翻窗户干啥啊,看这手腕擦的,都破皮了。”

    刘三桂被她揽在怀里,张嘴先是吐出一口灰烟,然后精神恍惚的问:“二嫂,是不是着火了?”

    “是着火了……但是……”

    “但是啥?烧的严重啊?”

    “但是……是孙芷绵点的火,她说要烧炕……”

    袁二妮一句话好悬没给刘三桂夫妻俩‘震’厥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在确定袁二妮没有开玩笑后……老林家熏鸡是没有的,尖叫鸡倒是又多了俩。

    刘三桂气得嗷嗷的:“烧炕?烧她祖宗的炕!她人呢?老娘跟她拼了!”

    “这呢!”都不用袁二妮帮着指,年轻版孙芷绵自己就从刘三桂夫妻刚才翻出来的地方探出了头。

    她蹲在窗户后边,有些可惜的说:“没找见熏鸡,我白梦的那么真了,让梦给耍了。”

    叹了口气,她伸手划了根火柴,自言自语:“算了,没熏鸡就没熏jī • ba ,大家都是妯娌,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刚才帮二弟妹烧完炕了,现在正好在三桂屋,我这顺手帮三桂也烧个炕吧,省得回头再挑我理说我一碗水端不平。”

    袁二妮:“住手!”

    林老二头一次反应这么快,为了拦住孙芷绵,他都感觉自己要跑出残影了。

    那边林老三同样反应过来,也顾不上歇气儿了,赶忙手脚并用的往院门外跑。

    刘三桂瞳孔一缩:“跑反了!老三,往回跑,她要烧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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