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虞,你心疼我?

    “……好。”

    宋西瑾难得乖乖应了。

    挂了视频,宋西瑾靠在床头许久没动。

    其实他从来不觉得去找陆虞是辛苦。

    以前没名没分的时候,他一次次往陆虞跟前凑,是想要爱,是不甘心,是想够到自己心里那点渴求。

    现在在一起了。

    再去找陆虞,是奔赴爱。

    对宋西瑾来说,每一次主动靠近都是听从他自己的心。

    可爱人反过来奔向他,又是另一回事。

    原来被人接住,是这种感觉。

    他拿起手机打开日历,找到转场的那两天,认认真真做了个标记。

    大不了就多等几天。

    天气预报果然没报错。

    两天后的后半夜开始下雪,到天亮都没停,鹅毛一样纷纷扬扬。

    郑建平一到片场就乐了,裹着军大衣在雪地里来回走了两趟,逢人就说好。

    年后还能赶上这么一场正经大雪,是老天爷赏饭吃。

    道具组的人工降雪方案都做好了,这下全省了。

    机器喷出来的雪哪有天上下来的真。

    今天拍的是《南下》前期最重的一场戏。

    离别。

    这场戏原本就定好要在大雪里拍。

    开拍前,林晚意裹着黑色羽绒服蹲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捧着充电热水袋。

    看见陆虞从化妆棚里出来,冲他扬了扬下巴。

    今天的陆虞完全是另一个人。

    藏蓝色的旧棉袄,腿上是鼓鼓囊囊的老棉裤,袖口磨得发亮,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旧毛线围巾,有些地方已经脱线了。

    脸被化妆师抹黑了半个色号,嘴唇涂得干裂起皮。

    往行李堆里一坐,就是沈秋白本白。

    “何燕子同志,”陆虞经过林晚意身边,压着嗓子来了句戏里的词,“哥走了啊。”

    “去你的,”林晚意笑骂,“一会儿谁哭不出来谁晚上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