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赵总的雅兴，直接带走！

    巡逻艇靠上蓝色游艇的时候，船上已经彻底安静了。

    三个穿制服的人跳上甲板，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肩章上有两道杠。

    他扫了一眼甲板上的狼藉——桌上的酒瓶、散落的果盘、几个躲到角落里的女孩——最后把目光落在孙老板身上。

    “船号XXXX，是你的船？”

    孙老板挤出一个笑，往前凑了一步：“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刚才就是跟朋友喝点酒，闹着玩的，没别的事。”

    “闹着玩？”巡逻艇上的人看了他一眼，“有人举报你这边噪音扰民，并且涉嫌在锚地附近违规驾驶。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孙老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咱们都是明白人”的熟络：“同志，我跟你们海事局的陈科长认识，一起吃过饭的。你看这大中午的，要不我给陈科长打个电话？”

    他说着就去掏手机。

    带队的男人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很平：“你认识谁都没用。今天这事，谁来也带不走。”

    孙老板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同志你听我说——”

    “你叫孙茂才是吧？”

    带队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看了一眼：“你的船去年就有两次违规记录，一次超速，一次夜间锚泊未开启信号灯。加上今天这次，三次累积，按规矩该扣船扣证。你自己签个字，跟我们回去处理。”

    孙老板的脸色彻底白了。

    这会儿，他就算是再傻，也是明白了，自己绝对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怀疑人生。

    他身后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一直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目光时不时往赵崇明那艘船的方向瞟，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后悔上了这条船。

    “同志，我打个电话行不行？我认识你们局里的领导——”

    “我说了，管你是谁。”带队的人把单子递到他面前，“签字。”

    孙老板站在原地，手攥着那张单子，指节发白。他船上那几个朋友这会儿全缩到船舱门口去了，没人敢上前帮腔。那几个穿比基尼的女孩早就躲进了船舱，连头都没往外探。

    孙老板回头看了一眼赵崇明那艘船。

    那艘白色的游艇安安静静地停在几十米外的海面上，顶层甲板的躺椅上，赵崇明正端着茶杯喝茶，姿态跟刚才一模一样，连方向都没变过。苏念坐在旁边给他添水，陈瑶躺在另一张躺椅上晒太阳，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孙老板收回目光，咬着牙在单子上签了字。

    带队的人收了单子，朝旁边两个同事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孙老板两侧。孙老板被他们带着往巡逻艇的舷梯走，经过甲板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几个朋友，没人跟他对上目光。

    孙老板上了巡逻艇，被带进舱里。巡逻艇的引擎重新发动，艇尾喷出一股水流，掉了个头，朝码头的方向开去。蓝色游艇上剩下的人站在甲板上，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过了一会儿，那个金丝眼镜男挥了挥手，几个人重新发动了游艇，慢慢往反方向开走。

    海面上重新安静下来。

    赵崇明这艘船上，周小雨趴在二层甲板的栏杆上，全程看完了这一幕。她转过头，朝下面的赵崇明喊了一声：“赵总，人被带走了！”

    赵崇明“嗯”了一声，放下茶杯。

    周小雨从二层跑下来，赵小雅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到赵崇明旁边，周小雨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震惊：“赵总，刚才那个人说他认识什么科长，巡逻队的人直接说‘管你是谁’！然后就把他带走了！”

    赵崇明靠在躺椅上，语气很随意：“本来就违规了，带走了很正常。”

    “哪有这么巧的事？”周小雨盯着他，“你刚才打了个电话，巡逻队就来了。你别跟我说跟你没关系。”

    赵崇明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慢慢喝。

    赵小雅站在旁边，看着赵崇明的侧脸，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那幅画面。

    那个孙老板在对面船上嚣张得不行，一个劲儿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结果赵崇明就说了一个字——滚。然后一个电话打出去，巡逻队就来了。孙老板搬出什么科长，巡逻队的人连理都没理。

    她忽然觉得，赵崇明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他不需要喊，不需要骂，不需要跟任何人争。他就坐在那里喝茶，事情自然会被解决。

    那些在他面前嚣张的人，最后都会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陈瑶从躺椅上坐起来，摘下墨镜。她看了一眼那艘蓝色游艇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赵崇明。

    她跟赵小雅、周小雨的反应不太一样。她没有追问，没有惊讶，只是嘴角弯了弯，语气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赵总，喝茶。”

    她把苏念刚泡好的茶从茶台上端过来，放在赵崇明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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