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听来的名字
祁玄和沧溟出发后,野棠没闲着。她把南极洲的监测数据调出来,跟北境冰棘峰的巡查记录并在一起看了一遍。
两边的时间对得上——南极洲石室封禁附近灵力波动变频繁的时候,冰棘峰那边也正好有新的邪兽活动痕迹。这说明枯骨确实在南北极之间来回调人,通道很可能已经打通了一部分。
“他不是从头修。”野棠对寒州道,“他是在旧通道的基础上扩。南北极之间本来就有路,只是又窄又深,走不通。他在扩宽。”
“那就找旧通道的入口。”寒州道,“旧通道的入口不可能完全没痕迹。长河在北境探了几天,没探到。南极洲那边,祁玄和沧溟应该能查到。”
野棠点头。三天后,祁玄传回消息。他和沧溟在南极洲石室封禁外围转了两天,在一处冰川裂缝底下找到了旧通道的入口。入口被邪兽封了一半,但还剩一半开着,里面有人走动的痕迹。祁玄没贸然进去,把位置传了回来。
“我过去一趟。”野棠道。
“我陪你去。”寒州道。
野棠把兽神殿的事交代给幽猎和翎狩,带着寒州往南极洲去了。到了南极洲,祁玄和沧溟在营地等着。几人碰头后,祁玄把旧通道入口的情况说了一遍。
入口在冰川裂缝底下,往下走大概几十丈深,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通道往里走了一段,有扩宽的痕迹,邪兽用邪术把通道两壁往外撑开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撑通。
“从入口往里走,大概能走半个时辰,就到他们扩宽的尽头。尽头还没打通,被一层冰壳封着。”祁玄道。
“冰壳那边有邪兽守着吗?”
“有。不多,几个。我没惊动。”
野棠想了想,道:“先把入口堵了。通道那头他们爱怎么扩怎么扩,入口堵死,他们扩通也出不来。”
“堵入口容易,但枯骨可能还有别的入口。”寒州道。
“那就把能找的入口全找出来,一个一个堵。”野棠道。
祁玄和沧溟当天又去了一趟,把入口附近探了一遍。除了主入口,还有两条岔路,都是旧的,没被扩宽过。祁玄把三条路都记下来,回来跟野棠说了。
“主入口堵死。两条岔路留着,布上监测阵盘。”野棠道。
祁玄和沧溟第二天动手,把主入口用冰石和符文封死。两条岔路布上阵盘。
回程路上,野棠一直在想强姐说的“登神梯”。如果枯骨修路是为了登神梯,那登神梯的位置多半在通道深处。通道被堵了,枯骨要么换路,要么硬挖。不管哪种,都会留下痕迹。
“回去让附山查查旧档,看有没有关于登神梯的记载。”
“有?不是旧档,是神话故事。”沧溟说道。
“神话故事?”野棠看向沧溟。
“嗯。没有史书记载,是口口相传的故事。”沧溟道。海渊王族的老人讲,南北极之间的通道底下压着登神梯,谁找到谁成神。但没人当真,因为南北两极贯通听起来就很扯淡。
“口口相传的故事,往往比史书更接近真相。”野棠道,“海渊王族的老人还讲过什么?”
沧溟想了想,说老人讲过登神梯的入口有守卫,守卫是石头做的,不认血脉,只认符文。要过守卫那一关,得有对应的符文钥匙。
“符文钥匙。”野棠重复了一遍,“跟树心石的锁匙符文是不是一回事?”
“不清楚。老人没细说。”
“回去问问凌铄。他对符文的事比我们熟。”野棠道。
回到兽神殿后,野棠把凌铄请来,把登神梯和符文钥匙的事说了一遍。
凌铄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早年研究兽神古树的时候,在一本残卷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残卷上说,登神梯的守卫是兽神亲手造的,符文钥匙也是兽神留下的。钥匙不止一把,散在不同地方。
“散在哪儿?”
“残卷没写全。只提了一句,说钥匙藏在‘兽神遗迹’里。”凌铄道。
“兽神遗迹又在哪儿?”
“不知道。残卷里没写具体位置,只说在‘极北之地’。”
“还有比北极洲更北的地方吗?”野棠反问,“三叔公,你到底知不知道。”
“小丫头,物极必反知道不?你怎么知道北极洲的中心点不是极南之地呢?”凌铄翻出自己多年的笔记本,“你看,这是灵气流转的方向,从这里,到这里,是不是像无限循环?”
“像太极图。”野棠说道,“阴阳平衡,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完全契合我们人族的功法。”
“太极?你从哪里听来的名字?”
“兽神给的。”野棠张口就来。反正她现在是他们眼里的兽神继承人。
凌铄把笔记本翻到后面几页,指着几张手绘的灵气流转图:“我这几年在北极洲转了不少地方,灵气走向基本摸清了。北极洲中心那块,灵气是往里收的,越靠近中心,灵气越浓。按理说,灵气该往外散才对,往里收说明底下有东西在吸。”
“吸灵气的东西。”野棠道,“登神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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