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戒断带娃的日子

    小野抬起头,笑眯眯点点头:“好!”

    继续捻手捻脚,小手死死抓着爸爸的手掌。

    小脸被寒风吹得发红,鼻涕一抽一抽,认认真真的在冰面上踱着步。

    薄曜一直保持半蹲姿势,朝后缓缓滑动。

    过了一会儿,怂着紧绷的小肩头渐渐放松下来,顺利的滑个一米扑进薄曜怀里。

    小野发现自己随便怎么也摔不着,胆子很快就大了起来。

    从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到只需要一只手扶着,越玩儿越起劲儿。

    话很快就多了起来,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梅玉檀在楼顶上喝着热茶,举目眺望,眼角皱纹深了几许:

    “我还以为他脾气暴躁得跟薄震霆似的,没想到挺有耐心嘛。

    阿曜小时候学溜冰,薄震霆不耐烦教,几下就把人凶哭了,真是气死人。”

    薄昀坐在雪橇车上,前面是薄小宝这个拉车狗,在湖面上肆意飞奔。

    旁边跟着黎刹一直盯着,周围站了一圈保镖。

    整个下午,冰面上传来孩子爽朗的笑声,爸爸爸爸的叫着,也不似之前那么怕他。

    孩子心性简单,一下午就混熟了。

    瑞士的冬天黑得很早,薄曜带着两个孩子回家,话依旧不多。

    连着好几天,结冰的湖面都有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和一条大狗在下午的时候出来溜冰,堆雪人。

    薄曜承诺过几天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场滑雪玩儿,教这俩滑雪。

    两个小朋友在冰天雪地的瑞士,玩儿得不亦乐乎,再不觉得无聊了。

    一周后,医疗团队对薄曜进行全方位身体检查。

    西医给出的结论是:身体机能正常,体能略下降。

    心瘾程度从两个月前的系数8,下降到4,最高指数是10。

    心理层面,多巴胺激素已开始自动分泌,且比常规同类人群恢复得要快上许多,医生分析认为是孩子陪伴的缘故。

    预计干预至第三个月,心瘾能下降到2,安全指标为0.5。

    华文渊这个中医给出的结论是:心脉受损,心气散了。

    梅玉檀得知后也要心脉受损了,眼睛看着检查单揉成一团:

    “在马尼拉被囚三年都没说心脉受损,在那儿打得天翻地覆,没想到现在成心脉受损了。”

    两个月来,薄曜没提过照月。

    大人们也不知道他的想法,依旧担心他去马尼拉找人。

    薄曜将来回到国内后依旧是天晟集团董事长。

    如果他要去,没能人拦得住他,父母困不住他一辈子。

    三个月后,薄曜的戒断在医疗团队与他自己的努力下,加速下降到1,反复想要补剂的时间已大幅降低。

    没事儿的时候,薄曜要么在健身房,要么在雪地里跑步。

    用激烈的有氧运动,刺激多巴胺重新分泌。

    也让自己沉沉大睡,不去思考,不去回忆。

    梅玉檀又交代起来,让薄曜教两个孩子认字儿,将他所有空余时间挤满,转移注意力。

    华文渊给出的中医结论依旧是,心脉受损,并未好转。

    高高耸立在云端的阿尔卑斯山山脉,山底下的积雪渐渐开始消融,蓝色湖面冰层也开始一日日变薄。

    因特拉肯镇因坐落在少女峰的山谷之间,白天大雾弥漫,七八度的天气,空气冷冽冻人。

    山间积雪还在,山下小镇的积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春天即将来临的样子。

    薄曜不再带两个孩子去冰面上玩儿,他们正闹着想去欧洲更远的地方看看。

    哥哥想去划船,弟弟想要骑马,薄小宝想要奔跑。

    薄曜的寸头已经恢复之前的长短,脸上纹的阴影也消失了一半,五官渐渐恢复亚洲人面相。

    男人深邃的五官精致锋利,少去痞野之气,多了几分内敛深沉。

    身上无形间也带了一股奶香的味道,添了几分为人父的沉稳与柔和。

    肌肉又再壮硕几分,小野说爸爸的手臂自己的大腿还粗。

    胡须不会挂脸上好几天,指甲修剪整齐干净。

    往日颓靡,也随着春天来临,生发出三寸明丽。

    梅玉檀跟华文渊看得出来,薄曜一直在努力自律,加速恢复自己。

    他从未想要倒下,从未想过让这些东西掌控自己的人生。

    只是再怎么恢复,梅玉檀也见他不爱说话,一张臭脸的样子。

    只是偶尔也会担心,这么急着恢复身体,是不是又要去找照月?

    清晨在小镇跑完二十公里,薄曜满头大汗的往回走。

    黎刹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试探的说了句:“大哥,其实我有个东西一直没给你。”

    薄曜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衣,停下脚步,拿干毛巾擦了下满是汗水的脸:“什么?”

    黎刹皮肤依旧黝黑,无形间像是长高了些长壮了些,嘿嘿一笑:

    “在我房间里。

    是去年你在马尼拉出事,下病危通知书那晚,我悄悄剪下你一撮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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