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珊蒂娜早就合谋了!

    医院走廊快步跑来一位少年。

    手上提着一大瓶牛奶,手腕上还挂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透出灰色的圆柱体罐子。

    少年脸上还有不少在贫民窟打斗后留下的淤青,见了照月,步伐才停了下来,胸口喘着气。

    照月视线落到黎刹袋子上,灰色罐子是珊蒂娜之前给薄曜的,自己带过来的罐子包装是金色的。

    二人对视一眼,少年转身就跑。

    秦宇一下就将黎刹给按了,将罐子拖走:“你干啥玩意儿,还继续害人呐!”

    黎刹从地上爬起来,跳老高去抢秦宇手上的罐子:“你拿来,给我!”

    秦宇比黎刹高出太多,一巴掌将人推开,少年干巴巴的身体一下扑倒在地上。

    照月走过来,脸色严肃:“薄曜不能再吃这种东西,你还偷偷给他吃,你这是在害他。”

    黎刹躺在地上,朝二人龇牙咧嘴:“你们懂什么,难道镇静剂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这种药剂根本不会消解人的痛苦,只是让人躺在那里不能动不能说话。

    你没看见大哥疼得眼泪直流吗,还不如这玩意儿呢,至少会让人舒服!”

    照月垂在腿边的手指紧紧蜷缩起来,长睫跟着一颤。

    来的第一时间就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小窗看去病床上的人。

    医生说薄曜躯体反应相当严重,会伤害到别人,也伤害到自己,现在手脚都是捆着的。

    少年皮肤黝黑,唯有一双眼睛雪亮,恶狠狠的瞪着照月,伸手指着照月:

    “就是因为你,大哥才反复吃,本来是可以戒断的!

    他在这儿成天管你的事情,你还是松帕丹尼的老婆,又不离婚,你把我大哥当成什么了!”

    照月眼眶猩红的望着黎刹,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昆卡从楼下赶了上来,连忙按住黎刹指向照月的手,将少年拉到一边儿去:“胡说八道什么你!”

    黎刹跟头小狼似的撞开昆卡,掏出腰后shǒu • qiāng 对准秦宇,吼道:“给我!”

    秦宇将罐子放到身后,也吼了回去:“不给!”

    “给他!”照月站在医院走廊里,冷光照映在她脸上,一片惨淡:“给他吧秦宇。”

    黎刹拿着罐子走入病房后,将补剂倒进牛奶放在薄曜床头柜前,人就出来了。

    站在走廊里对照月说:“只有最后一罐了,一周后又怎么办呢,又打镇静剂吗?

    你们谁去找珊蒂娜,实在不行多给我点子弹,我冲过去管她要!”

    照月手扶着白墙,在医院走廊的蓝色座椅上坐了下来,与秦宇对视了一眼。

    二人都明白,打镇静剂,说明薄曜已经无法靠他自己完成戒断了。

    镇静剂打多了,其实也会上瘾,对人的神经有不可逆的损伤。

    打má • zuì ,天天全麻,现实吗?

    可补剂,也不能再继续吃下去了。

    怪不得珊蒂娜说薄曜会回到她身边,还说自己会去求她,原来是在这里等她。

    “黎刹。”

    照月勾着头,双手手指插入发丝里抓着,嗓音暗哑:

    “你对薄曜忠心耿耿我知道,你带人在这里一定守好他,我会来解决。”

    照月走前站在病房门外的玻璃窗下看了薄曜好一会儿,人没进去。

    他是个打碎了牙活血吞的人,并不愿让自己看见。

    泪水划过照月苍白的脸:“马尼拉的天,真的好黑啊。”

    病房里的男人镇静剂作用还未消失,浑身已经疼得如同凌迟,似匕首一刀刀割自己的肉,捶自己的骨。

    镇静剂只会让人无法动弹,剧痛不会消失。

    唯有毒品,可以瞬间令痛感消失无踪。

    薄曜疼得五官渐生狰狞,一双眼血红。

    在天堂岛那间戒断小屋子里的时候,曾是坚定唯物主义者的薄曜,也生出了想让命运高抬贵手一次的心。

    霍晋怀传来消息。

    三座大岛屿,霍氏集团已经买下那座经营亏损的岛屿之一。

    资方信心不仅没有重启,反倒是再跌。

    怀疑杜特家族故意搞事,让霍氏集团耗死在两个大项目上,而珊蒂娜在安帕家族中极其不配合,到处作乱。

    照月知道,珊蒂娜是在等自己投降。

    可照月不能对珊蒂娜投降,这是公,但也不可能不救薄曜。

    照月站在天堂岛的海边,掏出手机给陆熠臣打了过去,情绪隐隐失控:

    “你玩儿这么大一圈,不就是在这儿等着我吗?”

    男人在电话那头,沉声笑开:

    “我又怎么你了? 我这个现任丈夫特意走开,让你跟奸夫双宿双栖,还埋怨我呢?”

    照月攥着手机的指尖发白,对着滔滔翻滚的白色浪花吼道:

    “从一开始就是你的计谋,你跟珊蒂娜早就合谋了!

    那东西你一早就给了珊蒂娜,她控制薄曜,你控制我!

    你故意在离开之前,通过明穗的口将戒毒针剂送进我的耳朵,就是为了让我主动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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