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你入局

    长顺猛地指霍长鹤和蜂哨,尖锐偏激:“你们一定是出千了!

    肯定是你们动了手脚,不然不可能突然变点数,我不可能输。”

    蜂哨瞬间被他蛮不讲理的模样激怒,脸色一沉,厉声回怼,声音铿锵有力:“放屁!

    我家公子连着输四把,半句废话没有!

    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赢得起输不起?

    自己赌技不行,反倒污蔑别人出千,你要不要脸?”

    站在赌桌后的荷官原本一直沉默观望,此刻听见长顺胡乱污蔑,脸色沉了下来,眉眼间带上冷意。

    他按住赌桌边缘,目光锐利地盯着长顺,语气严肃。

    “这位客官,话可不能乱讲。

    我们场子开门做生意,向来公正透明,全场人都盯着赌桌,没人有机会动手脚。

    你说话之前,最好想清楚,胡乱栽赃,污蔑场子规矩,后果承担不起。”

    长顺此刻,早已被赌徒的贪念,输钱的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

    他双眼发直,盯着赌桌上属于自己的筹码,看着荷官伸手把他的银两收拢,挪回场子柜台。

    每挪走一分银子,长顺的呼吸就急促一分,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又疼又慌。

    他双手攥成拳头,身子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疯狂不甘。

    蜂哨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上前一步手伸到他面前,干脆利落:“拿来。”

    长顺猛地抬眼,眼神凶狠又茫然,硬着头皮装傻:“拿什么?”

    “你装什么糊涂。”蜂哨挑眉,语气的嘲讽,“方才你和我家公子私下赌约,说好的翻倍输赢。

    桌上你输了,私赌你也输了,双倍银两,愿赌服输,赶紧给钱。”

    长顺眼神瞬间闪烁,心知自己理亏,可兜里缺钱,只能磨磨蹭蹭地抬手,在自己怀里、腰间布袋里反复摸索翻找。

    他翻遍了全身所有口袋,折腾了许久,最后只找出几两零散的碎银,看着可怜兮兮,连赌债的零头都不够。

    蜂哨垂眸扫了一眼他掌心寥寥无几的碎银,嗤笑:“闹了半天,就这点银子?

    刚才嚣张跋扈的劲头去哪了?”

    长顺闻言涨红了脸,又羞又恼,他猛地把掌心的碎银攥紧,像是攥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抬眼看向霍长鹤,语气急切:“我身上现在就剩这些了。

    不如这样,这笔赌债先记着,我还要继续赌,我就凭这点碎银翻本。

    等我赢了钱,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绝对不会少你一分。”

    蜂哨当即皱眉拒绝,态度强硬,半点不让:“不行!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万一你输光了直接赖账跑路,我们去哪找你?

    必须当场结清。”

    长顺撇了撇嘴,傲慢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我能赖你们这点银子?简直笑话!”

    蜂哨挑眉,眼神带着戏谑的探究,反问:“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是谁?”

    长顺挺胸抬头,声说道:“我是苏家人,苏家药铺的苏家!

    我家老爷的名头,整个申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家底丰厚,人脉广阔,我怎么可能欠你们这点小钱不还?”

    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赌徒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原来是苏家药铺的人,难怪出手阔绰。”

    “苏家在城里确实有头有脸,应该不至于赖这点赌债。”

    “怪不得敢这么嚣张,原来是背靠大树。”

    蜂哨没有立刻接话,转头侧过脸,目光看向淡然的霍长鹤。

    霍长鹤眸光淡淡落在长顺身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

    “可以,暂且记下。”

    长顺听见这话,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落地。

    他紧紧捏着掌心的碎银,眼底重新燃起浓烈的赌欲,再次亢奋起来,语气急促。

    “继续!我还押大!

    我就不信我的运气会一直差下去,今晚我必须翻本!”

    他此刻已经彻底被赌瘾裹挟,眼里心里只剩下翻本赢钱的念头。

    哪怕身上只剩几两碎银,依旧满心想着逆风翻盘。

    霍长鹤闻言,不慌不忙地从钱袋里取出一锭完整的银子,抬手轻轻推到赌桌“小”字的区。

    “我依旧押小。”

    荷官见二人再次xià • zhù ,抬手拿起色盅,熟练摇晃起来。

    色子在盅内快速碰撞滚动,发出清脆密集的咔咔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长顺的心尖上。

    长顺整个人紧绷到极致,身子前倾,双手按在赌桌边缘,双眼一瞬不瞬盯着摇晃的色盅,眼神炽热又偏执。

    他嘴里不停低声催促。

    “快!快!开盅!我这次一定赢!”

    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局吸引,纷纷围拢上前,踮脚探头,目光紧紧锁定赌桌。

    整个赌坊原本四处散落的人流尽数聚集在此,鸦雀无声,只剩色子碰撞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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