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男人?

    “我朝与贵国不同。”

    王大人苦口劝解,“我朝是讲礼法的,万不能当街抢掠。”

    朝鲁听不懂这些,也不理会这套说辞,看着女子清丽绝俗的脸,凄惨哀求声反倒让他更为亢奋。

    “这女人不错,归我了,带回去。”

    王大人忙阻拦,但碍于议和关键期,也只能靠嘴劝说,不敢做任何强硬举动,急得满头大汗。

    马车里的太子看到这一幕,咒骂蛮人就是蛮人,不可理喻。

    正要下车处理事端,忽见人群中一名男子已大步上前。

    朝鲁正扯着女子往马车里塞,这时一只手突然攥住了他胳膊。

    行动被制止,朝露皱眉看去,却见是名年轻男子。

    那人身形颀长,衣着富贵,一双喷火双目直直盯着他,“梁国土地,外臣休得放肆。”

    朝鲁上下打量来人,少年一身桀骜,冷厉口吻命令般不容置疑。

    同行使臣见有人明目张胆挑衅,立即涌上前,威胁他少管闲事。

    双方剑拔弩张,王大人快步凑到男子身侧,唤了声裴公子,劝他莫激动。

    裴元朔年轻气盛,分毫不让,大骂漠北目中无人,野蛮不是东西。

    朝鲁恼火,拔出腰间佩刀,“怎么,你也看上这女人了?”

    “没关系,打一场,谁赢了归谁。”

    这是漠北解决纷争法子,朝鲁说得理直气壮,王大人看得瞠目结舌。

    他苦着脸为双方调解,可那二人都是脾气火爆之人,谁都不肯退步。

    王大人急中生智,随口道:“万户长有所不知,您看上的这位姑娘是裴公子的人,裴公子乃丞相之子,夺rén • qī 总是不好。”

    朝鲁目光在裴元朔和那女子之间打量,似斟酌这话真假。

    王大人拽了拽裴元朔袖子,暗示他莫吱声,顾全大局。

    裴元硕压着怒火没再发声,默认了王大人所言。

    朝鲁则看向身侧女子,“他是你男人?”

    兰若含泪看了眼为他出头的裴元朔,再看回那张凶神恶煞的漠北面孔,惊惧下没了思考能力,声若蚊蝇说了句是,我是他的人。

    “万户长您看,都是权贵,不好动手。”

    朝鲁思量片刻,终于松开手中人,他随手一推,兰若像被扔出的麻袋,踉跄到裴元朔身前。

    裴元朔抬手将人扶住,在王大人眼神提醒下带着兰若离开。

    争端平息,王大人擦了把额头汗,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打湿。

    太子坐回身,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因战败而备受欺辱,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一拳砸在车板上。

    “殿下莫急,议和是权宜之计。”

    “我朝地大物博,兵多,但缺良将,是此番战事失利原因。”

    “待漠北使臣走后,开展武试选拔将才,今日之辱日后必定讨回。”

    太子深呼吸几许,调整回情绪,“明大人说的是。”

    二人继续商讨军国之事,马车朝东宫而去。

    好巧不巧,行至一条窄巷时,与漠北使臣遇上。

    王大人认出储君车驾,提醒朝鲁等人避让。

    朝鲁正为方才事窝火,此刻又被提醒退身避让,一腔火气按捺不住。

    “哪里那么多臭规矩,你们汉人就是麻烦!”

    他非但不避,还一腿盘在马背上,吊儿郎当看着对面车驾。

    “太子怎的,皇帝老儿不也对我们客客气气。”

    “老子高兴了,让这太子陪饮陪宴,他敢不来吗。”

    王大人脸色刷的一白,慌忙劝他莫胡言。

    太子怒火中烧,起身要冲出马车,被明阳拦了住。

    “殿下无需跟蛮人见识,平白降了身份。”

    太子难忍脾气,不肯这么作罢,为免储君受辱,明阳主动道:“微臣会他,打发他走。”

    不等太子说话,明阳掀帘而出。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王大人正想唤明大人,话还没出口,朝鲁已不恭不敬道:“太子殿下好啊。”

    那青色衣衫他认识,加之男子身形年纪,朝鲁确定这就是方才在护国寺的梁国太子。

    明阳微微挑眉,低头看了眼身上与太子同色的青儒衣衫,自己又从储君车驾走出,也难怪这漠北使臣会认错。

    王大人快步来到明阳身边与他见礼,明阳示意不必。

    “漠北崛起于苦寒之地,常年与恶劣环境斗争,练就出强悍体魄,兵精,人口却少。”

    “我朝不敌漠北兵强马壮,但胜在人多兵广。”

    “虽几次交战不敌贵国,打下去确有冲破国门可能,但恕我直言,漠北想打到京城,颠覆我朝也是万不可能。”

    朝鲁与同伴相视,彼此交换着眼神,看回明阳时,狂傲眸色下闪着警惕,“看不起我们?”

    明阳淡然一笑,不卑不亢道:“漠北若真有遮天蔽日本事,也不会同意议和,可见尔等亦有自知之明。”

    朝鲁闻言,面上嚣张敛去几分。

    他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中肯,尤其此番亲眼见证梁国地域之广阔,人口之繁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