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璎珞的画妆术
容璎珞很快接受自己是被师父安排嫁给顾策的现实。
她感受到顾策的激动,想要推开他,可是顾策太用力,根本不给她一点推开的可能。
哎,算了,他也是个苦命人。
其实自己比他幸福多了,除了受离别亲人的苦,其他都很好。
师父待她虽严苛,但真的很疼她。
师父是方外之人,但方外之人同样有感情,师父待她如亲孙女一样。
小时候,不管去哪里,师父都会带着她,她看上什么东西都会买给她。
哭闹时还会哄她。
明明可以让别人照顾她,但师父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可见师父有多疼她。
现在大姐去了青云观,大姐来信说,师父也很喜欢她,还要求大姐从青云观出嫁,说明师父这是爱屋及乌。
想到这些,容璎珞又想师父了。
但替嫁的事,她现在还不能说出来。
静静的,顾策就这么抱着容璎珞。
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明显。
直到远远传来梆子声,顾策才松开。
“夜深了,我们安寝吧。”顾策起身去洗漱。
这一日对顾策来讲,才是真正的天明。
他与皇后相认,是因小脚指上的一块疤和滴血验亲。
可事情并没有明朗。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和他都不知道,而今日才真正知道了所有事情。
翌日。
顾景晟休息了一晚,与顾策一起去上早朝。
早朝后,太康帝留下顾景晟去御书房议事。
“臣参见皇上。”顾景晟行了大礼。
“起来吧,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还是朕的伴读,不必如此拘礼。”太康帝亲自将人扶起。
“谢皇上。”顾景晟顺势起身。
“坐下说话。”太康帝率先坐到窗前。
郜公公立刻让宫人送上茶点,并带着伺候的人都退出去。
他知道皇上与镇国公一定有要事要谈。
“你说你收的那个养子可担大任,你就不怕你手里的兵权落入他手?”太康帝问得直接。
“皇上放心,过了年,臣会接了他的妻儿进京,就住在国公府。他是臣一手养大的,也是臣调教出来的。”顾景晟一拱手。
武将在外,其家眷必须留京,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只有这样,皇帝才会放心把虎符交给守边关的将领。
“好。既然是爱卿信任的人,朕也信得过。朕就先封他一个正四品忠武将军,你看如何?”太康帝对镇国公的人品自是清楚。
“多谢皇上抬爱。”
“让他进宫来,朕要见见。”太康帝想见见本人。
“皇上,他脸上有瑕,恐惊吓着皇上。”顾景晟提前说明。
“无碍。”太康帝摆了摆手。
武将,只要能打仗,脸上有没有瑕不重要。
好些上过战场的武将,脸上被敌人所伤,留下一辈子也消不去的疤,这再正常不过。
顾景晟只得让人回府叫人。
这事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古池得到消息,稍作打扮,戴上面具准备进宫。
出了院子,正好遇到来给老夫人请安的容璎珞。
“大嫂。”古池一抱拳。
顾策比他大两个月,他叫一声大嫂也合适。
“阿池这是要进宫?”容璎珞见他的穿着太正式了,只有去见皇帝才会穿一身武将的袍服。
“正是。”
容璎珞在他的面具上来回扫了两眼,心说他不可能一直戴着面具见皇帝吧。
顾策说他长得和镇国公有七分相似,这一摘下面具,不就露馅了?
就算古池做了些掩饰,以皇帝的精明程度,肯定很容易暴露。
“你随我去银柳院一趟。”容璎珞当即有了想法,转身往回走。
古池不知她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容璎珞的本事,知道她不是鲁莽之人,跟上她的脚步。
回到银柳院,容璎珞让映红去内室拿出她的妆盒和药箱,又让祝嬷嬷守在门口,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把面具摘了,我给你画个妆。”容璎珞说。
古池眨了两下眼,还以为大嫂有什么交代,原来是怕他露馅。
他爽快地摘下面具。
容璎珞看到他只是在鬓角贴了类似烧伤的疤,但很粗糙,很容易让人看出来。而且他的脸形怎么看都很像国公爷。
“这种东西,骗骗没见过世面的人还可以,皇上可不好糊弄。”容璎珞笑道。
接着,容璎珞开始给他画妆,既用了妆粉,又用了药膏。
动作很快。
经易容后,古池的整个脸形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额头比之前宽了些,鼻梁高了些,就连嘴唇都厚了些。
就是国公爷看了都不一定一眼认出这是他亲儿子。
脸上的狰狞疤痕,一看就是刀剑所伤。
这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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