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小产
许靖央一顿,抬起头来:“是锡兰皇子?”
黄三炮见她这反应不像装的,一时更弄不懂了。
“您真不知道?有盯梢的弟兄亲眼看见的,船头站着的侍卫那身甲胄,跟寻常兵卒不一样,咱们海上混久了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皇家禁卫的制式。”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而且,有人看见朝中一位三品将军随行。”
“大人,您想想,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让三品将军亲自跟着跑船?除了皇亲国戚,还能有谁?”
“只不过,这些都是猜测,因为这个传言一出来,就没有海盗敢靠过去观察了。”
“以前也有跑商船的,装成权贵的样子,就是为了震慑海盗,并不排除他们是假的可能。”
许靖央思索。
倘若是真的呢?
锡兰皇帝扣留了三妹的孩子,如果她也捏住一个锡兰皇子在手心里,那这场谈判的筹码就不再是单向的了。
她的外甥换锡兰的皇子,谁也不吃亏。
许靖央打定主意,跟黄三炮道:“对方有多少船,多少人,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列出来,一条也不许漏。”
黄三炮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您愿意干了?可您方才还不同意。”
“我不做普通的生意。”许靖央语气高深莫测,“但这笔生意,我感兴趣。”
黄三炮终于放心了。
看来是他想多了,这位女海盗并非是朝廷的人,而是个单纯的狠人!
寻常人听见皇子在船上,躲都躲不及,她倒好,竟然更兴奋了!
以后他黄三炮,就跟着这个女头目干了!
黄三炮一口答应下来:“包在我身上,对了,还未请教女大人您尊姓大名?”
许靖央淡淡道:“我姓许。”
“许……”黄三炮用自己毕生所学,搜肠刮肚地去想赞美的词。
却全然忘了,许这个姓氏,在北梁和大燕都是响亮至极的。
“许大人,往后都听您吩咐!”
与此同时,碧螺湾以东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官船正破浪前行,身后跟着无数辅船。
船身高耸巨大,是锡兰最好的战船,船头绘着五彩斑斓的锡兰图腾——神鲸。
甲板上站着两排甲胄齐整的侍卫,腰佩长刀,目不斜视。
檀琅站在船头,身量高挑,肩背宽阔。
他手扶船舷,目光望着前方水天一色的交界线,已经站了很久了。
这几日,从皇都出来以后,他一直心不在焉。
那天在玉淑宫回去后,反复想了无数遍,卓玉到底有没有听到那些话?
如果卓玉听见了全部,知道了那个孩子不是他的,知道了花鸣跟他之间的关系——
那事情就麻烦了。
檀琅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回,扶着船舷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太子殿下。”一个身披重甲的将军走到他侧后方,拱手道,“前方巡船来报,说前头有一片暴风雨,约莫一日后会经过我们的航道,殿下要不要下令绕路?”
檀琅回过神。
“不必,海上的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就算有,也只是一时的。我们放慢船速,等它过去了再走,不必多绕冤枉路。”
“南都的事很重要,绕路了反而耽搁,不妥。”
那将军略一迟疑,还是应了声:“是。”
他转身要走,檀琅又叫住了他。
“南都那边的事,都安排好了?”
将军回身拱手:“回殿下,都安排好了,南都太守已经备好了行宫和仪仗,只等殿下抵达。”
“这次殿下去赈灾,安抚半年前受海啸影响的灾民,一定会得民心顺天意的。”
檀琅点了点头。
他眺望很远地方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那一片暴风雨。
浓云坠在最远的地方,檀琅的心也跟着沉沉的。
父皇膝下子嗣不少,他虽然是太子,可这个位置坐得并不稳当。
二皇子掌着户部,这几年在朝中拉拢了不少文官,处处跟他唱反调。
三皇子虽然不争不抢,可他在军中威望颇高,那些老将们提起他来都是赞不绝口。
更不用说底下还有几个年纪尚小的弟弟,虽然眼下还掀不起风浪,可背后的母族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但凡行差踏错一步,那些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自己跟花鸣的事暴露。
檀琅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
风暴也好,卓玉也好,眼下都不如南都之行来得重要。
只要这次顺利办完差事回朝,父皇那边再添几分满意,他就还能稳住局面。
至于花鸣那边……
这次回去,得想办法让她小产了。
另外一边。
花鸣公主的表哥万副将,已经打听到卓玉都做了什么。
他慌里慌张地进宫,一路小跑去了花鸣公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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