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压上,自寻死路

    随着阿勒台站稳脚跟,后方飞梯上的蒙古死士接二连三翻过女墙。

    十余名身披重甲的敌兵背靠背结成圆阵,手中的弯刀与战斧疯狂劈砍,将西侧城头的大理守军逼得连连后退。

    一名年轻的大理什长握着断刀扑上去,试图抱住阿勒台的双腿,却被阿勒台一脚重重踏在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

    “哈哈哈哈!南朝懦夫!”

    阿勒台满脸是血,仰天大笑,手中战斧直指城楼方向。

    “建昌关破了!”

    更多的蒙古甲士顺着长梯涌上城头,西侧防线的青砖地面彻底被鲜血浸透。

    关外缓坡上,哈喇巴儿思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拔出腰间弯刀,缓缓举过头顶。

    “全军压上。”

    城楼之上,高寿看着已经失陷的西侧女墙,嘴唇咬出了血迹,转头望向叶无忌。

    叶无忌依旧站在箭楼边缘,目光落在西侧绝壁上方那条隐蔽的旧石渠上,右手两指缓缓并拢。

    敌军的主力,已经全部挤进了西侧狭窄的山道下方。

    风声在山谷间呼啸,晨光照亮了城头上一张张满是血污的脸庞。

    哈喇巴儿思勒住青骢马,目光穿透清晨的薄雾,冷冷注视着建昌关西侧那片不断涌入的黑影。

    忽尔赤在旁边激动得手背青筋暴起,喋喋不休地催促骑兵全线压上。

    哈喇巴儿思心底只有对这位年轻宗王的轻蔑。

    忽尔赤只看到西侧城头见血,却根本不懂步战攻坚的门道。

    建昌关地势险要,若是强攻正门,两万五千人填进去也未必能破关。

    正因如此,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正门决胜。

    三十六架包铁长梯、五千步弓手的压制,全是为了给阿勒台创造偷袭西侧的机会。

    西侧城墙年久失修,高度不足,且紧贴绝壁,守军的滚木礌石根本无法在狭窄区域完全铺开。

    只要阿勒台在城头站稳十息,后续的两个千人队就能顺着飞梯源源不断压上去,直接从内部打开关门。

    城头那个青衫宋将确实有些手段,击杀乌恩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但在绝对的兵力差距与严密的步战阵型面前,个人的勇武毫无意义。

    “大局已定。”

    哈喇巴儿思心中暗想,手中马鞭轻轻垂下。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破关之后该如何向忽必烈大汗表功,顺便将忽尔赤彻底踢出军权中枢。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西侧绝壁上方那片黑沉沉的旧石渠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处山崖太陡,山道下方的两千名先锋挤得太密了。

    若是南人在崖顶留有守军……

    随即,哈喇巴儿思自嘲地摇了摇头。

    建昌关满打满算不足万人,正门和西墙已经耗尽了守军兵力,城中那个毛头小子哪里还能抽出多余的人手去攀登绝壁?

    他不再多想,手中的镶金弯刀向前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