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人都杀

    九阳真气行于一侧经脉,纯阴真气行于另一侧。两股真气互不冲撞,只在出剑之时先后贯入断剑。

    一名蒙古百户策马冲来,借助马势挥刀劈向叶无忌的头顶。

    叶无忌抬起断剑,横斩而出。

    纯阴真气率先透过剑锋。

    蒙古百户手中的弯刀迅速覆上一层白霜,刀身陡然变脆。紧随而至的九阳真气刚猛雄浑,瞬间震入弯刀。

    脆响接连传出。

    弯刀寸寸崩裂。

    那名百户虎口开裂,整个人被震离马背,砸倒了身后的两名骑兵。

    叶无忌随即踏前一步,断剑横扫。

    阴寒与炽烈两股真气前后迭发,化作一道凌厉剑劲。冲在最前面的十余骑同时翻倒,数柄弯刀和长矛当场断裂,泥地上也被剑劲划出一道数丈长的痕迹。

    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

    后方骑兵慌忙勒住战马,一时间竟无人敢再向前。

    叶无忌没有追击,转头喝道:“李成,撤!”

    李成立刻带着残部交替后退。

    蒙古弓骑再次放箭。

    最后一列硬弩营军士转身之际,一支狼牙箭贯入李成右肩。李成踉跄两步,险些栽倒,被身旁两名军士及时架住。

    众人边战边退,终于脱离前营。

    两百名硬弩营死士,此时只剩下五十三人还能继续撤退。

    忽尔赤骑着黑马赶到阵前。

    他看着叶无忌,又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脸色阴沉。

    “弓骑散开,射死他!”

    叶无忌一直等到李成等人撤远,才施展金雁功,向右侧斜掠数十丈,将追兵引离硬弩营的撤退路线。

    随后,他身形一折,直奔建昌关北门。

    “追!”

    忽尔赤厉声下令:“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关!”

    数千蒙古精骑随即追出大营。

    青云道长已经带领全真弟子接应李成。城头守军也不断射出羽箭,压住追赶硬弩营的零散骑兵。

    五十三名残兵相互搀扶,先一步退到关下。

    叶无忌则始终落在最后。

    他没有全力施展轻功,只将自己与追兵之间的距离维持在六七十步,把蒙古骑兵牢牢引向北门外预设的伏击区。

    建昌关的城墙逐渐清晰。

    城头上,高寿按着女墙,紧盯关外。

    蒙古骑兵追得太急,前后不断挤压,阵形已经变得异常密集。忽尔赤的黑色大旗就在骑阵中央,距离城墙越来越近。

    “总兵,敌骑前锋已经越过两百步界桩!”

    周彪在一旁提醒。

    高寿没有下令。

    他看着最后一名硬弩营军士被拖进城门,又看向仍在关外的叶无忌。

    “再等。”

    叶无忌越过一百步界桩后,忽然停下,转身面对追来的蒙古骑兵。

    此时,蒙古骑兵的前锋已经冲过一百五十步界桩,后方骑兵仍在不断向前拥挤。

    忽尔赤见叶无忌停下,还以为他内力耗尽,当即挥刀大喝:“杀了他!”

    “放!”

    高寿猛然挥下右手。

    五百张伏远弩同时发动。

    弓弦发出沉闷震响,一根根近两寸粗的精钢弩枪破空而出,贯入蒙古骑兵的密集阵形。

    伏远弩早已依照界桩定好角度。

    在这段距离内,蒙古骑兵几乎无处可避。

    前排战马接连被弩枪洞穿,马背上的骑兵也被巨大的冲力带离马鞍。一些弩枪连续贯穿数人,余势才逐渐消散。

    上百名蒙古骑兵当场倒下。

    后方骑兵来不及勒马,接连撞入前方倒地的人马之中,整个冲锋阵形顿时乱成一团。

    紧接着,数十支火箭从城头射下。

    建昌关外一百至一百五十步之间,早已挖好数十道浅沟。上百只猛火油罐半埋在沟中,罐口留有油捻,四周还铺满了浸过火油的干草。

    火箭落入浅沟,油捻迅速被点燃。

    火焰沿着沟壑向两侧蔓延。受惊的战马来回踩踏,接连踏碎瓦罐,猛火油四处飞溅,火势随即连成一片。

    一条横亘数十丈、纵深十余步的火带出现在关墙之外,将蒙古骑兵的冲锋阵形拦腰截断。

    猛火油沾上马匹和铠甲后极难扑灭。

    惨叫声与战马嘶鸣声响成一片。

    忽尔赤胯下的黑马受惊扬蹄。几名亲卫立刻围拢过来,硬是拖着他的坐骑退出火势。

    “后撤!”

    忽尔赤眼见追击已经失败,只能下令:“全部退出弩程!”

    蒙古骑兵仓皇后退。

    忽尔赤在亲卫护卫下退到火带之外,仍旧死死盯着对面的叶无忌。

    叶无忌没有停留,转身进入建昌关。

    沉重的包铁城门在他身后合拢。

    瓮城内火把通明。

    两百名出关作战的硬弩营死士,只回来了五十三人。几乎人人带伤,鲜血顺着甲衣滴落,在青砖上留下大片血迹。

    李成躺在两张并拢的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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