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胆量也不过如此
他迎着箭矢向斡儿答走去,体内九阳真气贯通周身,护体罡劲随之凝聚。
数十支羽箭射中他的胸口、肩膀与双臂,顿时响起一阵密集的金铁交击声。
精钢箭头无法刺入护体罡劲,或被震偏,或当场崩断。断裂的箭杆接连坠地,叶无忌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转眼之间,他与斡儿答之间只剩三十步。
蒙古弓手无不骇然。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凭护体神功,正面抵挡数百张强弓的攒射。
斡儿答眼角抽动,当即厉声下令:“盾矛阵,压上去!”
三百名怯薛军迅速变阵。前排盾手将包铁圆盾连成一线,后排长矛从盾牌缝隙间探出,整座军阵缓缓向叶无忌逼近。
叶无忌抬起右掌,雄浑的九阳掌力迎面轰出。
砰!
最前方十几面包铁圆盾同时向内凹陷。盾后的重甲步卒离地倒飞,撞翻了后方大批长矛手。
严密的盾矛阵被一掌撕开缺口。
斡儿答抓住叶无忌收掌的瞬间,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长嘶一声,载着他冲出军阵。
“受死!”
斡儿答双手持枪,借战马奔驰之势刺向叶无忌咽喉。枪尖撕裂夜风,发出尖锐的呼啸。
叶无忌不退反进。
他迎着枪势探出左手,五指一合,牢牢扣住枪头下方的精钢枪杆。
战马的冲势沿着长枪压入他的手臂。叶无忌脚下泥土翻卷,双脚向后滑出三尺,在地面留下两道深沟。
下一刻,他便稳住身形。
斡儿答的坐骑被硬生生扯停,前蹄高高扬起。斡儿答双手发力,想要夺回长枪,枪杆却纹丝不动。
“这杆枪,太脆。”
叶无忌抬眼看向斡儿答,体内阴阳轮转功逆向运转。
纯阴真气自左掌涌出,顷刻间灌入枪杆。丈八点钢枪迅速结出一层白霜,枪身温度骤降。
紧接着,炽烈的九阳真气再度轰入。
阴阳二气在枪身之中猛烈相冲。
一连串刺耳的崩裂声随之响起。
丈八点钢枪从叶无忌掌中开始向两端迸裂,转眼断成数十截。锋利的钢片四散飞射,打在周围怯薛军的札甲上,溅起点点火星。
阴阳真气余势不减,顺着枪杆反震回去。
斡儿答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他惨叫一声,双手本能松开。
叶无忌右手食指同时点出。
商阳剑气破空而至,瞬间贯穿斡儿答右肩的札甲,带出一股鲜血。
斡儿答身体一歪,从马背上重重摔进泥地。
叶无忌一步上前,右脚踩住他的胸甲,左手断剑抵住其咽喉。
周围的怯薛军见主将被擒,纷纷收住兵刃,不敢贸然上前。
“命令他们退后三十步。”叶无忌道。
斡儿答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怨毒。
“南朝人,宗王亲军就在大营之中。你敢杀我,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叶无忌没有与他争辩。
断剑向前微送,在斡儿答颈侧割开一道血痕。与此同时,一股炽烈的九阳真气从叶无忌脚下透出,穿过胸甲,直入斡儿答胸腹经脉。
灼热真气冲击数处要穴,直逼心脉。
斡儿答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剧烈痉挛,额头青筋暴起,鬓发顷刻间被冷汗浸透。
他征战多年,身上刀伤无数,却从未承受过这般痛楚。
“我的耐心有限。”
叶无忌稍稍加重脚下力道。
“回回炮的配重箱、主轴和绞索藏在哪里?”
斡儿答疼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抓住叶无忌的靴子。
“中军后营……粮草区……都藏在油布下面……”
叶无忌得到了答案。
他收回断剑,俯身抓住斡儿答胸前的札甲,单臂将其提起,猛然掷向对面的盾阵。
斡儿答重达两百余斤的身躯撞入人群,接连砸倒数名怯薛军。
趁着盾阵混乱,叶无忌取出一支红焰响箭,抄起地上一张角弓,搭箭射向夜空。
尖锐的鸣响划破长夜。
响箭飞至蒙古大营上空,炸开一团醒目的红光。
中军后营西侧,数百步外的洼地中。
李成看见红色火信,立刻从草丛中起身,拔出横刀。
“红箭!目标是粮草区!”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两百名死士,沉声喝道:“统辖已经把怯薛军引去了前营。随我突入后营,烧掉回回炮!”
两百名硬弩营死士迅速起身,分成数队,沿着预先探明的路线扑向中军后营。
前营交战声震天,后营大半守军都已被调往工匠营。
剩下几队蒙古守卒刚刚发现有人闯入,硬弩营的箭矢便迎面射来。前排守卒接连中箭,余下之人还未来得及结阵,李成已率人冲到近前。
片刻之后,粮草区外围的守军便被尽数解决。
众人掀开堆放在草料间的油布,几十只包着铁箍的巨大配重木箱,以及粗壮的主轴、长梢和成捆绞索,顿时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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