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

 “呵,你以为我是你么。”大将优嗤笑一声,几年的历练让他自认为心胸早已开阔,“被现任女友甩过一次的人,还有心思管别人,请问你自己的事管好了吗。”

 “哈,你说什么。”黑尾按捺住自己火冒三丈的心情,顿了顿才说,“谁被甩了,你才是被甩了一次又一次吧?”

 “什么一次又一次,你不要造谣啊,黑尾铁朗。”大将优也跟着来了脾气,“我和小美华都快要结婚了,你呢?”

 他上下打量黑尾一眼:“你这个靠头发造假身高,连180都没到的臭猫!”

 黑尾:“......谁180没到呢,我头发已经不翘了好吧,你这个傻缺蛇佬!”

 “闭嘴吧,臭猫!”

 “你才闭嘴吧,臭蛇!”

 眼看见两人就要打起来,一旁的木兔和宫侑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一人一盘毛豆,缩在角落吃得香喷喷。

 翔阳见势不对,赶紧站起身,将两人拉了进来:“哎呀,两位前辈别吵了,再吵下去要被店员和其他客人赶出去了!”

 他匆匆关上门,擦了下额头的汗,正要长呼一口气时,突然诶了一声。

 “咦,等等,黑尾前辈。”翔阳转头看向黑尾,眨巴眨巴眼睛,“原来前辈你被多田野姐姐甩过一次吗?”

 黑尾表情一滞:“......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我和诗织在谈恋爱,不对,谁说我是被甩的那方?”

 解释就是掩饰,木兔率先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天呐,黑尾,这事你怎么没跟我们说,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宫侑幸灾乐祸地在旁边点点头:“对对,好可怜,太可怜了....噗!”

 黑尾脸色阴了阴,总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吵架的时候,谁先认真谁就输。黑尾深吸一口气,于是换了副和善的表情。

 他微笑着拍了拍翔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不点啊,你不懂,我们这叫情|趣。”

 “分手了可以复合,被甩了也可以再追,小孩子才会和前女友老死不相往来,我们大人呢,有大人的做法。”

 翔阳半信半疑,脑袋上打满大大的问号:“啊,什么做法?”

 “咳咳,那当然是——”黑尾清了清嗓子,满嘴跑着火车,自信满满道,“闹她、缠她、勾引他、让她对我死心塌地,让她对我欲罢不能,然后再......”

 “然后再什么,嗯?”

 这时,“刷啦”一声,和式木门向两边拉开。

 众人下意识抬眼看去,只见多田野站在木门中央,饶有趣味地挑了下眉:“说啊,我在外面听很久了,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空气短暂沉默了一秒。

 那一刻,黑尾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一刻,他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黑尾缩了下脖子,原本嚣张了没多久的气焰,被灭了个干干净净。

 半晌,这才小声说道:“我错了...”

 嘤。

 之后的一餐饭,吃得黑尾战战兢兢,好在多田野给足了他面子,没舍得在人前发作。

 事实上,多田野是被木兔途中叫过去的。

 她想着黑尾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正好今天自己去柜台买领带夹,打算竞标结束之后,可以配上那条绛红色的领带,一起作为贺礼送出去。

 然而万万没想到,这条领带提前有了用武之地。

 高层公寓,客厅内。

 柔软的地毯上,黑尾双膝并拢,乖乖跪在地上等待发落。

 多田野脱了外套,随后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盒,“啪唧”一声,往黑尾面前扔了过去。

 “这是...”黑尾先是一愣,拆开礼盒后,又微微有些惊喜。

 他抬起眼,小声试探道:“给我的领带?”

 “昂,没错。”多田野弯下腰,缓缓脱下黑|丝|袜,“你应该也猜到了,这条领带是我在仙台买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手。”

 她说话时,语速比平时要慢很多,一边说,一边解开了衬衣纽扣:“本来呢,我打算竞标结束,作为贺礼亲手给你系上。”

 “不过现在嘛——”多田野轻笑一声,抬起那双锐利的眸子,说,“我改变主意了。”

 夏初六月,正是栀子花盛放的季节,纯白的花瓣一片一片打开,浓烈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侵蚀着每个角角落落。

 喉结上下滚动,黑尾双手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

 面前的礼盒空空如也。

 多田野弯下腰,捧着他的脸颊,声线里透着蛊惑:“铁朗,我有说过吧,红色真的很适合你。”

 “诗织…”黑尾动了动唇,这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微喘着气,闭了闭眼:“对不起,今天是我错了,可以给我解开么...”

 “不,不行。”多田野故作娇嗔道,“这才几分钟啊,想道歉的话,这点诚意还不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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