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这么懂!

 “等等……你……”

 “我洗髓了。”

 陈颜俊如实答道,继续引拳。

 刘寰霎时脸黑,眼下恨不得自己给自己破个相。

 凡人洗个髓而已,将来能不能入品还是两说,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眼下,他也没时间探究原因,从陈颜俊引臂的动作看,他明显感觉第二拳更生勐,再挨一拳自己可能会死……

 可自己说好了三拳不能还手。

 生死关头,他忽然灵机一动!

 向后一步退出,豁然大笑道:

 “陈颜俊,恭喜你洗髓成功!”

 “虽然你还破不了我的相,但对凡人来说,这拳力已经非常不错了。”

 “我刘寰今天认可你了,男人就该这样,不枉我三年来对你的锤炼!”

 陈颜俊一脸懵逼,差点破防。

 还没反应过来,刘寰又转身朝江渺略一抱拳,面带豁达,朗声笑道:

 “江师兄,对不住了,医者,先医己身,强身健体,这些年我也是提高丹林院的体质,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陈颜俊这才收拳,明白过来。

 这刘寰不愧生于礼仪之家,态度转变之自然,之丝滑,之开豁,让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女学生,还真以为这就是男人间的友谊……

 江渺意识到,陈颜俊这一拳很可能真伤到了刘寰。

 “刘师弟,我看你气色不太好,真的没事吗?”

 刘寰忍着全身剧痛与内脏震颤,大气摆手,还从金鱼袋内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了江渺。

 “没事没事,这是化淤丹,师兄快服下,脸上淤青很快就好了。”

 搞得江渺不好意思再追问,只能先服下丹药。

 他这才意识到,陈颜俊很是真的洗髓成功了,并且入了养气第三层,否则这一拳不可能有这么大威力。

 课前fēng • bō ,就此打住了。

 众学生也都尽数入了座。

 见张助教还没来,江渺小声问一旁的陈颜俊:

 “那日的蘑孤真有这么厉害吗?”

 陈颜俊眯着眼,摇摇头。

 毒蘑孤没用,金手指也没有,论努力,江渺在妇科方面也有钻研精神。

 “与蘑孤无关,我建议你也去傍个富婆试试。”

 江渺:

 “……”

 铛——

 铛——

 铛——

 开课的钟声悠扬响起。

 学亭里洋溢着不太欢乐的气氛。

 ……

 课上。

 陈颜俊小憩片刻。

 直到在刘寰的疯狂暗示下,张助教叫醒了他。

 “堂上睡觉,想必陈公子的《金贵要略仙草注》已了然于胸。”

 “我且问你,金贵要略中如何治肾气之亏损?”

 课上小憩者远不止陈颜俊一人,何况他坐的位置很偏,靠着护栏,一般情况下助教是不会管的。

 看来,是刘寰想治他。

 他没有改变小憩状态,却答道:

 “地黄淮灵及山萸,丹皮苓泽加仙桂,水中生青火再温煦,八药均分可补三精……以上,亲测为假。”

 张助教刚抿了口茶,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因为他喝的正是——

 金贵肾气茶。

 “你说什么!”

 陈颜俊仍小憩道:

 “厚古薄今不可取,灵气复苏前的古方于今并不合适,强行以仙草注解徒增笑耳,其中只有仙地黄稍有作用,配合灵杞聊以zì • wèi 。”

 “……”

 一阵风过,学亭里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几日未见,陈颜俊对医术竟变得如此精通,莫非是……

 寒食节在咸阳渡口受刺激了?

 张助教盯着坐于护栏、靠着亭柱小憩的年轻人。

 在他看来,陈颜俊说的没错,《金贵要略仙草注》乃东汉医典,本就不适合灵气复苏的当代,只是内容浅显易懂,适合王公贵族。

 他喝了这么久的金贵肾气茶,确实是聊以zì • wèi 。

 可是,陈颜俊一个年级轻轻的学生为什么这么懂固气补肾之法!

 再看那长相,他又似乎懂了……

 此子,或对固气补肾之法有特殊的研究,有必要与之搞好关系。

 这样想着,张助教放下茶盏,大手一挥,记录:

 “陈颜俊,加三个课业绩点!”

 全场哑然。

 至午后未时,诊疗课,上官助教需要找一个内伤诊疗对象试手。

 “刘师弟或有内疾。”

 陈颜俊举手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