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让

 给公主请安后,陈颜俊又转过身向张老夫人作揖。

 “晚辈见过张老夫人。”

 张老夫人看了眼陈颜俊,冷厉的老眸微微一聚,什么也没说。

 至于张夫人,是平辈,张公子,更是晚辈,陈颜俊只是点头示意。

 这对母子人高马大,又一身混肉,加起来怕是有五百斤!

 不过,这位张公子手持折扇,模样不凡,神采奕奕,眸子里略带傲气,确实有几分儒师的气度。

 最后,陈颜俊转过身去,朝崔夫人略一作揖,却并没有看她眼睛。

 “见过夫人。”

 毕竟,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然而,崔有容一看到陈颜俊,便想起昨夜的事,又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还是忍不住的脸红了。

 另外还有个无法直视陈颜俊的,是站夫人身后的雷管家。

 他看见陈颜俊就想吐血,以及莫名幻想奇奇怪怪的蘑孤……

 拜了一圈,陈公子又转身回到张家人面前。

 “既然张公子说文韬武略都能胜过陈某,武略就不说了,陈某只是一介凡人,甘拜下风,问题是文韬……是怎么个比法?”

 张维负手持扇,中气十足道:

 “儒典,俳文,律诗或绝句,你随便选一样就行,我无所谓。”

 陈颜俊微微颔首,礼貌的说:

 “今天是寒食节最后一天了,想必诸位都是百忙中赶来,时间有限,作诗最快,便比诗吧。”

 张老夫人老眸微动,盯着陈颜俊。

 虽然张家调查过这位陈公子的诗文水平,但作诗存在变数。

 比如,可以提前作多首备用。

 也可花钱找诗家买诗为己作。

 就算不提前作弊,如果刚好撞上有感悟的题材,也会写出脍炙诗章。

 之前定的规则是,张维须文韬武略皆胜过对方才能算赢,不可大意。

 看陈颜俊如此自信的模样,张老夫人冷冷开口道:

 “为了公平比试,一方请一个外人出诗题,另一方请一外人盲评诗。”

 李婵一听,马上抢着建议道:

 “程博士第一次见陈公子,算是外人,便由他出题,夫人意下如何?”

 崔有容点了点头。

 “有劳程博士了。”

 张老夫人遂又道:

 “为了保证公平,请程博士现在便将所出的诗题写在纸上,捏成团,放在八仙桌上,不可更改。”

 程志昂便取一片纸张,想了想,挥墨落笔,写下诗题,揉捏成团,亲自放在了厅中的八仙桌上。

 张老夫人微微颔首,便道:

 “既然崔夫人已请人出好题,那老身便差人去南仙坊随便找一位儒师,来府上盲评二位的诗作。”

 崔有容点头同意。

 随后,张母拆两位驱车的扈从,出门去了南仙坊大街上。

 崔有容与平安公主彼此看了眼。

 二人皆猜测张家提前做了准备,此番是出门搬救兵,以确保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毕竟,比诗文向来有随机性,李杜出过孬诗,穷书生偶尔也语出金句。

 事实,正是如此。

 为了显得可信,两位扈从在南仙坊找了很久。

 张维气定神闲的端起茶盏,忽然对陈颜俊道:

 “闲着也是闲着,方才听夫人说陈公子近日习武,张某恰好辅修武夫,也想与陈公子讨教几招。”

 陈颜俊可没打算跟张公子武斗,打输了没面子,打赢了还得掏汤药费,更可能被张家抓住把柄。

 “修为有别,武略陈某甘拜下风,不必再比。”

 “何况,陈某受伤没关系,张公子身娇体贵,万一被伤到了分毫,杜家可担待不起。”

 张维冷哼一声,如河马喷气。

 这话说的,好像他能赢似的……

 张维的计划是,不用灵力比武,提前在武力上击溃对方,挫败对方的自尊心,这样会让对方在比诗环节,难以发挥出水平。

 同时,也能让杜秋濯对这个百无一用的男人彻底死心。

 “比了才知道输赢,我会压制灵力注意轻重,不会伤到未来岳父的。”

 陈颜俊摇摇头:

 “不比。”

 长老夫人板着脸道:

 “必须比,这与陈公子无关,而是为了在秋濯面前证明犬孙的武略,好让崔夫人找不到借口拒绝这门亲事。”

 陈颜俊着实没想到,这张家只因为是裘公公面前红人,竟蛮横至此。

 “真要比,也可以。”

 “陈某虽是习武之人,但也不是和谁都有切磋的兴致,比武因为可能会受伤,也伤面子,得加注。”

 “比如,赌点什么……”

 张维皱眉,这小子还是个赌徒?还是想靠赌注让他放弃比武的打算?

 挺着肚子冷哼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