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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阻碍裘公公至今没有废皇帝立傀儡的,便是悬于长安城上空的那座天元宫。

 连混不吝死的李婵,也怕有点忌惮裘公公,于是天天在公里折磨其余公公撒气。

 “裘公公见人知着,但他老人家毕竟是宦官,哪里懂婚嫁之事。”

 张母忙道:

 “谁说不——”

 “懂”字还没说出口,便被张老夫人一个眼神憋回去了。

 裘公公入宫之前有家庭的事,虽然是长安人人皆知的事实,但他嘴上却从没有承认过,那就不是事实。

 眼下,李婵相当于一个人把裘公公的威压,硬扛下来了。

 放眼整个皇宫,其余皇子、皇女恐怕无一人敢如此大胆。

 也只有胸无大志、又混不吝死的平安公主,敢于这么做。

 张老夫人冷声问:

 “那公主以为,须何等文韬武略才配得上秋濯?”

 李婵指了指身后二人。

 “很简单,武能比霍护卫,文能比程博士,便可娶秋濯。”

 张老夫人摇摇头。

 “公主只是秋濯好友,非她父母,未免太欺我张家了吧?”

 这时,一直沉默的崔有容道:

 “秋濯一向听公主的,有容亦不敢违逆公主旨意。”

 张老夫人:

 “……”

 眼见张家人脸色阴沉,几欲爆发,李婵又宽慰道:

 “放心,霍龙卫自然会把修为压制在九品,试试张公子的武学修行。”

 “而程博士未曾出长安城,只会读死书,不过是纸上谈文,和张公子行万里路得来的文章差的远。”

 “你——”

 张老夫人还是爆发了,一身六品威压散开,板着脸道:

 “公主今日来,莫非是有意阻拦我张家娶媳妇,给裘公公脸色看?这是陛下的意思?”

 李婵笑笑,气势一点也不怂:

 “与父皇无关,张老夫人的意思是说,本宫的脸难道没有裘公公大?”

 当然没有,但也不能说出来。

 张老夫人只得另辟蹊径的说:

 “依老身看,杜家小姐莫非是与那陈公子暗通款曲,私定终身,否则寒食节当日为何在咸阳古渡冒死救她?”

 “否则崔家为何养他到今天?”

 “想来崔家竟堕落至此,上上下下都只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

 崔有容母女脸色难看,眼下却又不敢发作,让监正政敌抓住了把柄。

 李婵却站出来道:

 “非也,据本宫所知,秋濯的兄长不顾家业,流连烟花之地,崔夫人这才收养了陈公子。”

 “陈公子一旦入九品炼药师,崔夫人便会收为养子,继承草行生意。”

 “故而,陈公子与秋濯乃是兄妹关系,舍身救妹,有什么好奇怪的?”

 崔有容脸色一僵。

 平安公主这一出,秋濯完全没和提前她商量!

 若收陈公子为养子,那昨夜……

 张老夫人看出崔有容脸上异色,马上反驳道:

 “一派胡言!”

 “老身不信,除非崔夫人现在就立下契约,收陈公子为养子,与秋濯兄妹相称,绝无非分之想与逾矩之举。”

 崔有容摇首叹息。

 “恕有容做不到。”

 张母心中大喜,立即跳出来。

 “果然!”

 “好你个崔有容!”

 “别忘了,你们这些修行天骄可都是皇城培养出来的,你自己委身下嫁、浪费天赋不说,竟还在家里养了个败絮其中的金龟婿,让女儿重蹈覆辙。”

 “要是都像你家这般,长安城未来子民的天赋一代不如一代,早晚会被藩镇才俊胜过一筹,他日,必将威胁陛下圣威,辱没先帝清名。”

 崔有容摇首起身,心中有了决定。

 “张夫人误会了,陈公子乃是有容未来的夫君,又岂会对秋濯有意?”

 话毕,全场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