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欧阳和司马
看着那个人,欧阳的心里咯噔一声。
哎呦我去,久别重逢啊,司马先生!
几年不见,突然在这种地方遇见,情绪没有一点波动是不可能的。
欧阳的心都要跳乱了,司马却依然气定神闲地吃着饭,像是根本就没有看见她。
看着司马的样子,欧阳就突然想到:
如果不是因为田文轩跟他长得有几分像,她也不能跟田文轩订婚。
如果不跟田文轩订婚,她也不会大夏天地来到这里。
如果不是来到这里,她也不能在山里迷路,差点中暑。
所以,都怪他!
这样一想,欧阳就有些生气。
她指着司马说:“让他给我炒。”
欧阳这样一说,那些人的目光就立刻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了司马的身上。
老白扯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憨厚地笑着说:“姑娘,你别看他长得帅,炒饭却没有我做的好吃。”
欧阳睨了司马一眼,笑着说:“我就喜欢吃他炒的饭。”
就喜欢吃他炒的饭?
这话听着有故事啊!
在座几位的目光一起都落在司马的身上。
那位大姐看了看欧阳,再看自己侄子,刚想问什么,司马站起来,说:“姑父,我去炒吧。”
司马扯了一片纸巾擦擦嘴,长腿一跨,越过一条长凳就走了过来。
男人个子高,腿长,两步就到了欧阳的面前。
他冷冷淡淡地问她:“菌菇炒饭?”
这家伙黑了不少,脾气好像也没有以前那样好了。
欧阳看着他,笑一下,说:“不用了,我现在又不想吃了。”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周五的晚上两个人战斗到腿软。
第二天谁也不想出门买菜做饭。
司马就用冰箱里吃火锅剩下的一包菌菇,搭配隔夜的米饭炒了一盘饭。
然后,两个人守着那盘米饭,互相喂食……
而现在?
呵呵。
欧阳说完就要走,司马凶巴巴说:“不准退单!”
欧阳后背僵了一下,转过身来,笑眯眯看着他说:“那就炒吧。多少钱?”
“”
司马指了指贴在门边的收款码,推开后厨的玻璃门就走了进去。
欧阳则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拿出一根烟刚要点,看见墙上用毛笔写的“禁止吸烟”的标语,银钩铁画的,是司马的手笔。
这标语,竟像是专为她准备的。
欧阳笑了笑,把那只烟夹在修长白嫩的两指间,就那样转着玩。
小店面积不大却很干净,格局设计得也很合理。
外面是餐厅,靠里面用玻璃墙围起来的就是厨房。
透明玻璃把里外隔断,食客一眼就可以把厨房看到底。
欧阳坐在那里,左右打量着。
那一桌吃饭的人,一面吃,一面小声议论。
欧阳知道那些人的话题多半是围绕着她和司马。
不过,她没有心情仔细去听,此时,她的耳朵都在厨房里面的那些声音上。
燃气灶燃烧的嘶嘶,锅铲相碰的叮叮,以及切菜的当当……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却利落有序。
她的视线游弋了一番,最后才看似无意地落到了那面透明的玻璃墙上。
透过玻璃墙里面,司马背对着她站着。
黑色背心和长裤把他的脊背和腰线勾勒得很明显。
那些线条劲拔利落,很富有力量感。
他一手掌着锅,一手拿着铲。
炉膛里的火光映在他的手臂上。
小臂上裹着一层薄汗的肌肉随着动作而轻轻滚动……
欧阳看得心里起燥,烟瘾就又被勾了起来。
她刚要去外面抽根烟,一挪眼睛,就看见了旁边椅子背上搭着的那件制服外套,以及外套上的红袖标。
欧阳手里的烟一顿。
外套宽大,在座的各位,除了司马没人可以驾驭的起来。
所以,刚才在山里给她带路的那位护林员大哥是司马?
欧阳这下可明白了,为什么这男人火气这么大。
曾经吃一锅饭,睡一张床的老情人,现在一起走了一路竟然没有把他认出来?
到底是他太平凡普通没什么值得她铭记的地方,还是她繁花迷眼,早把他排除在了脑海之外?
这件事,想想确实挺让人生气的。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欧阳。
他年年抢着去非洲给老板看厂,这次一去又是两年,皮肤晒黑不说,头发还剃这么短。
在山里的时候他还戴着帽子,穿着护林员的制服。
她又不是他亲妈,怎么可能仅凭一个背影就能把他认出来?
厨房里的烟机关闭,司马走出来,把打包好的饭盒往桌子上一放,都不多看欧阳一眼,就要继续去吃饭。
欧阳指了指外面的灯箱,问:“不是说可以外送的吗?”
听欧阳这样一说,已经吃完饭的两个小伙计立刻抢着说:“我去,我去!”
欧阳把两个小伙子比较一下,指着长的比较帅的那一个说:“小帅哥,你来吧,顺便把姐姐也一起送过去。”
被选中的小伙子高兴得几乎跳起来,连忙就去拿他小电动的钥匙了。
欧阳看了一眼冷着脸吃饭的司马,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从开着冷气的房间里一出来,就像是一脚踏进了沸腾的热汤里。
知了叫得人心里烦躁,欧阳站在门前树阴下面等着。
那一边,店门一开一合,出来的人果然是司马。
欧阳一下就笑了,心说,不是挺能沉得住气吗?
当年分手的时候,不是还发誓赌咒地说,他如果再理她,就是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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