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莫凡出去了一晚上,在第二天早晨披着雾气回来了。

Ａ有着强大的恢复能力，陆腾已的状况好了很多，只是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他看了一眼莫凡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你出去打架了？”

莫凡摸了摸冻僵的脸：“嗯。”

陆腾已紧张道：“打赢了吗？”

莫凡点头：“那肯定的。”

陆腾已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点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说“我的人必须打赢”。

莫凡忍不住笑了出来。

临近冬天,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娄星宇怕冷,房间的壁炉里早已生起了火堆，三个人围坐在壁炉边嗑瓜子。

瓜子是稀罕物,娄星宇磕得不太熟练，老是磕碎瓜子肉。陆腾已新鲜劲过去了就懒得磕,只有莫凡抓着一把瓜子,磕得有声有色。

白小楼都看不下去了：“虽然这里和外面的时间无关,但是你的时间是不会停止的，你别是要在这里呆个十年八年吧？”

莫凡懒洋洋道：“怎么可能，我好着急的。”

白小楼：“那么请问你什么时候认真地找过我大姐了？”

莫凡坐直了身体：“我总得知道你大姐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吧？乱找也是白费力气。”

白小楼啧了啧，不再说话，倒是陆腾已，他烤了一会儿火,漫不经心地问道：“莫凡，你有Ａ了吗？”

莫凡一个吸气差点把瓜子壳吸进气管,呛了半天。好不容易缓下来,他问道：“怎么了？”

“随便问问。”陆腾已撑着一边脸看他,“前几天有个Ｂ问我,要不要做他的……嗯，你懂的。”

莫凡没反应过来：“然后呢？”

陆腾已仔细地看了看莫凡的神色，沮丧地发现自己的小奴隶并没有一点伤心难过的意思,甚至没有一点生气。

他顿时失了兴致：“就随便问问。”

莫凡认真地想了想道：“严格算起来的话，应该是有的——怎么了？”

陆腾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扔过去，砸在莫凡怀里：“给你，别烦我。”

莫凡不急着打开，继续道：“我的Ａ很强的。”

陆腾已别过头去不理他。

莫凡：“也很帅。”

“不过年纪很大了，大概快两百岁了吧。”

陆腾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喜欢那种老男人？”

“不算老。”莫凡辩解道：“讲道理，两百岁还没到中年呢。”

陆腾已嗤笑道：“什么眼光。”

莫凡笑眯眯道：“他有着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陆腾已愣了一下。

“他还很喜欢叫我变、态士兵。”

“还很别扭，怎么都不肯先说喜欢我。”

陆腾已怔怔地看着莫凡。

莫凡慢慢地说：“他什么也不说，但是等了我二十多年，哪怕我很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陆腾已伸出手，蹭了蹭莫凡的眼角，轻声道：“他一定很爱你。”

“是的。”

莫凡反手握住陆腾已的手：“可是他生病了，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一个人。”

陆腾已讷讷道：“你要找谁？”

莫凡打开盒子，那枚金黄的项坠闪闪发亮。

他说：“找一个让他受伤的人。”

莫凡想，他找到了。

当这个盒子一出现时，他心里涌出一阵预感，而白小楼更是在他心中疯狂尖叫道：“就是这个！”

“她就在这里！”

他事先想过很多场景，白金或许会化身成陆腾已最重要的一个人，自己却只是一个陌生人，势必要同陆腾已兵戎相见。

白小楼说得没错，他的确有些抗拒，只要一想到那样的陆腾已，他就无法承受。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平静的日子，陆腾已将白金送给了自己，同他一份沉甸甸的心意一起。

莫凡拿起项链，将它递给陆腾已。陆腾已安静地看着他：“找到了，你就要离开了吗？”

“是的。”

陆腾已接过项链，低声道：“我有点生气。”

为什么你属于那个人？

你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我，你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过客，随意地闯入我的生活，把一切都搅得一团糟，最后你告诉我：你属于那个人。

你身上有着未来的痕迹，我早该猜到的。

你对虫族了如指掌，你对机甲比赛十分惊讶，你的言谈中，总是一些听不懂的东西，但那些明显都来自未来。

“我该怎么做？”

莫凡握住陆腾已的手：“请毁了她。”

陆腾已抿着嘴，突然抬起头：“一定可以遇到的吧？”

“会的”莫凡含笑道：“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一定会相遇。”

项链在陆腾已手中发出尖叫声，怨毒而尖利，却被陆腾已掐碎，化作一缕金黄色的烟，在空中慢慢消散。

随着这烟的消散，莫凡的身体慢慢变得虚渺了起来，他感到自己在向上飘去。

陆腾已站起来，他抓住莫凡的手，定定地看着莫凡：“再一次相见的时候，我还会记得你吗？”

莫凡回望着他：“我不知道。”

陆腾已了然：“因为你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陆腾已，对吗？”

莫凡点了点头。

陆腾已有点难过地看着莫凡，感受着掌心力量的消失，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道：“我——”

莫凡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怎么了？”

陆腾已吸了一口气，郑重道：“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的啊！

莫凡的身影彻底消散了，陆腾已怔怔地站在房间中，过了好久，终于收回手，紧紧地握在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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