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尾椎骨处窜上酥酥麻麻的痒意,他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两个音节:“……别闹。”

 将她推开了些,他摸索着摁亮了客厅里吊顶的那盏灯。

 骤亮的光线很是刺目,单菀眯了眯眼,下意识用手遮挡着。

 周围明如白昼,她的勇气瞬间荡然无存。

 “乖乖在这坐着。”

 把人领到沙发上坐下,靳凛生转身去厨房烧开水。

 才刚把锅放上去,便听见客厅里传来重物落地时钝钝的一声。

 幸亏地上铺了羊毛地毯,单菀摔的这一下并不怎么疼。

 她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走。

 好想吐啊。

 不行,不能吐在这。

 要去洗手间才能吐,对,洗手间……

 尚存最后一点意识,女人手扶着墙,拼命忍耐着胃里翻涌着的恶心感。

 可这房子实在太大了。

 走廊长得一直也走不完,她怎么都找不到洗手间在哪。

 单菀全然不知所措了,只能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靳凛生找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然后捏得粉碎。

 他蹲下身,头低下来,将她完全拥入自己的怀抱中。

 “……要去哪?我陪你。”

 “我、我要——”

 单菀一着急,大脑完全转不过来,只知道连比带划的,却怎么也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

 等到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要说的是“吐”时,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空,一下就吐了个干净。

 那气味实在算不上多好闻。

 可是靳凛生就像什么也没嗅到似的。

 检查完,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并没怎么被秽物弄脏以后,他松了口气,“还想吐吗?”

 思绪停顿了一瞬,单菀小幅度摇了摇头。

 视线落在他T恤上边那片深色的痕迹,她偏过头,自己都觉得恶心。

 “你、快去换了衣服……”

 靳凛生低笑了声,揉了揉她的脑袋。

 当着她的面,他三两下将那件被弄脏的T恤脱下,卷成一团随手搁在一边。

 上千块的衣服就这么报废了。

 “你——”

 完全没来得及反应,男人身上大块坚实的胸腹肌ròu • biàn 直直撞进单菀眼底。

 靳凛生神色如常,站起身来,把手伸向她,“能起来吗?”

 单菀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放进他掌心。

 男人稍一用力就将她拉了起来,重新带回客厅里坐好。

 等水烧开的间隙,他哪也不敢去了。

 “还难受吗?”

 单菀点了点头,马上又摇了下头。

 垂着眼,她声音闷闷的:“你快、去穿衣服。”

 虽说靳凛生体质好,不至于就这么被冻得感冒,但是每次抬头乍一看见他赤着的上半身,她难免有些心跳不稳。

 “不急,等你喝了蜂蜜水再去。”

 单菀压根不敢往他身上看,小声嗫嚅:“那你别靠我太近呀……”

 靳凛生误会了,微蹙着眉抬手嗅了下自己的手背。

 见状,单菀急忙开口:“不是。”

 视线在空气中撞上,对上他眼里的不解,她的脸“腾”一下浮起红潮。

 “是我、身上臭……”

 靳凛生怔了一秒,随即舌尖顶了下左脸颊,低低笑开。

 凑近了些,与她额头相抵着,他哑声道:“我闻闻。”

 两人的鼻尖碰触上,目光胶着在一块,呼吸也混着。

 分不清,耳边砰砰的到底是谁的心跳声。

 单菀缓慢地眨了下眼,心尖蓦地爬上一股痒意。

 “没有味道。”

 盯着那双湿漉漉小狗似的眼,靳凛生勾着唇笑:“你爸妈到底怎么生的你?为什么能这么招我稀罕?嗯?”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微偏着头吻了上来,另一只手顺着她单薄的背往下。

 男人指腹冰凉,手心那层茧分外硌人。

 电流爬过她的尾椎骨,单菀下意识用掌心抵着他的胸膛。

 分明是想将他推开的,偏偏手上绵软无力,反而变成了欲迎还拒。

 到最后,酒红色指甲都快陷进他的胳膊里,也没能挣开他。

 这种小猫挠人一般的疼痛感,似乎变成了某种催化剂。

 单菀掐得越重,靳凛生后背上贲张的肌ròu • biàn 越夸张的鼓起来。

 直到锅里的水都快烧干了,他才终于将她放开。

 怕水太烫,靳凛生将那杯调好的蜂蜜水放到了冰箱里,算着时间差不多才拿出来。

 温度刚好。

 他一直维持蹲着的动作,盯着她喝完了全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