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这种什么都记不得的感觉甚是糟糕,大脑就像是一张白纸,上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除了空白以外,再无其它。

徐初雪自从上了飞机后,就一阵茫然,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身边围绕的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年轻女人跟自己是什么关系,记忆中就只剩下一个叫做小浅的名字,是男是女她都没有半点印象。

所以当他们跟徐初雪搭话时,徐初雪都是满眼戒备,缩在自己的座位里,不说话也不动弹,拒绝与任何人交流,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机舱外面,宛若一个没有个人自主意识的智障儿童。

夏知浅对此心疼不已,后悔没能早点带她去看医生,最终导致徐初雪记忆全无,酿成了这样悲惨的结果。

汪燕眼泪流了无数,又是自责又是心疼,看着女儿一脸戒备的样子,心里边跟针扎似的疼。

抵达M国,夏知浅和汪燕便哄着骗着将徐初雪带下了飞机,而徐祥国则先行一步,拦了辆车,给托马斯医生打了个电话,确定好地理位置,随后带着一家三口直往医院奔去。

托马斯先后给徐初雪做了催眠,脑CT等一系列的检查流程,又向家属咨询了一些基本的问题,最后拿着片子和鉴定结果出来,面色沉重的对徐祥国摇了摇头,表示徐小姐的问题非常严重,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治疗的方法,他需要一点时间。

徐祥国表示理解,并向托马斯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夏知浅握着徐初雪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徐初雪眨了下眼,侧头看了她几秒,忽然小声问:“你真的是小浅?”

夏知浅鼻子一酸,握着她的手紧了两分,认真点头:“是,我是小浅,是你的老婆,如假包换。”顿了顿,她看向又在偷偷抹眼泪的汪燕,牵着徐初雪的手走到汪燕面前,说:“这是妈妈,你的亲生母亲。”

徐初雪歪了歪头,疑惑的出声:“妈妈?”

汪燕哎了两声,没忍住,把女儿搂进了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拍着她的脑袋,轻声道了句:“乖,小雪乖。”

徐初雪这次没有抗拒汪燕的靠近,心上有什么东西轻轻扫过,她抓着汪燕的后衣角,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心里的那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托马斯在晚上九点多,带着礼物拜访了自己的老师,并向其解说了徐初雪的病情和病因。

当晚,托马斯连同他的老师以及其他在医学神经方面最有权威的几个专家教授针对徐初雪的病情展开研讨。

一周后,托马斯和老师、专家们共同研制出了一套治疗方案,与家属商议过后,便对徐初雪进行了治疗。

在M国陪了女儿几天后,徐祥国夫妇就回了权城,只有夏知浅在这儿陪着她。

每天打针吃药做检查,等到记忆恢复,各项指标都正常后,已经是两个月之后。

回到权城,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过了个年,新年新气象,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阳春三月,夏知浅把情景式演唱会的大纲和细纲敲定,减少了平时的工作量,专心准备演唱会。

日落西山,红霞似锦。

夏知浅站在四面都是全身镜的舞蹈室,挥汗如雨的练习着舞蹈。

徐初雪端了一杯水上来,见她还在练,便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叫她休息一会儿。

夏知浅摇头,坚持着把这一遍练完,才盘腿而坐,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过徐初雪手里的水喝了一口。

音响里的音乐还在播放,唱的正是夏知浅去年最新专辑里的一首主打歌—救赎。

徐初雪情不自禁跟着哼了两声,夏知浅一口水差点没呛着。

“姐姐,姐姐,你可别唱了,人家是唱歌要钱,你唱歌是直接就把人给送走了。”夏知浅无情的吐槽道。

徐初雪停了半秒钟的音,脸色黑了黑,转而又又幼稚的哼了声,冲她吐了吐舌头:“我不,我就唱,就唱,反正别人也不会听见,能听到的就只有你一个。”

夏知浅:“………”我是做错什么了吗?要这么惩罚我?

徐初雪:“别哭,我早已没有退路,挣不开的枷锁如同难戒的束缚,让视野又变得一片模糊……”

夏知浅听着她完全不在调上的歌声,忍无可忍的起身,堵住她的嘴,凶巴巴的吼道:“别唱了!再唱我就把你丢出去!”

徐初雪无辜眨眼,探出一点舌尖,舔了舔她的掌心。

夏知浅一个激灵,忙收回手,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做完‘坏’事,徐初雪嘴角微弯,自鸣得意的跟着音响继续哼唱。

接连循环了两遍,夏知浅耳朵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茶毒,干脆不由分说的拉起她:“你唱歌没天赋,不如我教你跳舞吧。”

徐初雪扬眉,痛快答应:“好啊。”

夏·街舞老师·知浅上线,先是教了徐同学听音乐节奏,然后是一些基本动作。

“身体挺直,后脚踮起,左手搭右手胳膊肘………”

徐初雪学习能力虽然不错,但在音乐与舞蹈这一方面,她着实不是块料,也就钢琴能弹得好些。

跳着跳着,徐初雪就开始不正经了,各种撩-拨、挑-逗,一会儿碰碰腿,一会儿摸—摸腰,一会儿唇角亲一下,一会儿又从后面抱她,沿着她前身的曲线往下游走。

最后,两人顺理成章的跳到了床—上。

一番剧烈运动过后,徐初雪下楼做饭,夏知浅累的不想动,徐初雪没辙,只好端上楼来喂给她吃。

时间像是一个被拨动的转盘,转眼便到了五月二十九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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