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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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那稳婆所言,不过才过了大半月,小糯糯便再不是皱巴巴的模样了,长成了个粉团似的小人儿,那一双大眼睛,黑漆漆、乌溜溜,晃过来瞧人的时候,任是谁都要被他给瞧化了。
自打得知西泠月产子,南国夫人当日便过来了,而后便一直没走,小糯糯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她怀里,此时也不例外,抱着个奶娃子合不拢嘴的逗弄:“瞧我们糯糯生的多漂亮,长大后定不知要迷倒多少个小姑娘咧!”
西泠月坐在软塌上捻着针线在绣香囊,闻言笑道:“大母莫要宠坏了他!”
南国夫人抱着那奶娃子过来:“糯糯那样乖巧,你怀他的时候,他从没闹腾,生他的时候也顺当,现下人家吃了就睡,睡醒了一逗便笑,甚少哭闹,比你那时候可是省心不少,长大定也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大母可宠不坏他!”
许是晓得到了西泠月身边,南国夫人怀中那奶娃子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便晃过来瞧她,他是足月出声,娘胎里养的好,出生后又有这么些人看护,现下白嫩的像块玉,小脸都是圆乎乎的,就像是已经两三个月的孩子了,头发浓密漆黑,睫毛也是又密长,从襁褓里伸出了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往西泠月那边挥舞着,嘴里还“咿咿呀呀”的。
“小糯糯是不是想让娘抱抱了?”南国夫人将他递给西泠月,西泠月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接过来,抬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尖:“小淘气!”
那奶娃子被点了,更是乐的露出了一口嫩红的牙床,拿自己那两只短短的小肉手,攥着她的手指摇来摇去,一双大眼都乐成了一道缝。
众人瞧的都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西泠月逗了他一会儿,想起了那人,好一会儿没见着他了,便问绿萝:“我夫君去哪里了?”
绿萝道:“一个时辰前,圣上传召,驸马爷便入宫去了,因怕您忧心便没让奴婢同您说。”
西泠月“哦”了声,虽还是有些担心,却也没以前那样甚,自打她有了这奶娃子,天子对她,对那人都温和了许多,偶尔还会过来瞧瞧小糯糯。
这次唤那人进宫,应当没什么大碍。
西泠月便没再多想,哄了那奶娃子睡着,便又重捻了针线绣那香囊。
那人很能吃味,最见不得她多抱小糯糯,多为他做小衣裳,但她哪里能遂他的愿,又怕他心里头难过,便想着给他绣个香囊。
只是外头天色都黑了下来,小糯糯都醒来吃了四次奶,她手中的香囊也绣好了,那人还不见回来。
西泠月心头有些慌,忍不住下榻出了房间,南国夫人忙拉住她:“囡囡莫要出去!你还没出月儿,万不能受了风寒啊!左右已经打发了绿萝出去问,等着便是。”
西泠月应了声,眼睛却一直往外看着。
又是等了许久,连绿萝都没回来,西泠月更是慌,再等不下去,叫人备马车要亲自去禁中问问的时候,隔寒气的红肿帷幕一动,却是绿萝跑了回来。
也不知是外头冷还是如何,她脸色乌青一片。
西泠月忙拉住她:“怎么样?我夫君呢?”
绿萝强挤出一个笑:“圣上最近新得了个棋局,留驸马爷下棋呢,驸马爷今夜不回了,让帝姬您莫要担忧,早些安睡。”
“留他下棋?”西泠月看着她,忽然厉声道:“你胡说!阿洲怎么会留他下棋!他怎么?到底怎么了?”
绿萝赶忙摇头:“奴婢没有胡说,驸马爷当真是被圣上留下下棋来着!”
西泠月推开她:“我自己入宫去找他!”
这大冷天儿的,绿萝却满脸都是汗,眼看她就要出去,她终于说了出来:“驸马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