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
青灵年纪小些,登时便红了脸,又忍不住往上看去,那一张小脸儿,似吸尽了琼浆玉露一般,美的能夺人心魄,她又是呆了一呆,忍不住的赞叹:“王妃可真美……”
绿萝没工夫理她,替西泠月盖好了被子,轻唤慢唤的总算是将她唤得醒了过来。
西泠月不堪其扰,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全身上下都是酸疼的,昨夜的事情这才纷至沓来,让她面上渐渐泛起了红晕。
绿萝扶了她起身:“王爷早间给王妃喂了药便出府处理政务去了,到晚上会回来再喂王妃服药。”
早上他喂她药,她迷迷糊糊的多少也知道,这时候清醒过来才觉得臊的慌,哪个用药要人一口一口渡进来,孩童一样!
西泠月只觉得耳根子都在发热,忙岔开话题:“兰汤备好了么?”
“早备下了,就等王妃前去呢。”
西泠月点了点头,在她和青灵的搀扶下出了床榻往碧纱橱去,青灵见状忙瞅准时机将桃伊的事情说了。
西泠月微顿,想了想问道:“做洒扫的桃伊?可是那个前段时日陪我和绿萝出府的那个丫头?”
她这一说,绿萝才想起来:“正是,正是她,刚还说熟悉呢!”
西泠月看了她一眼,叹道:“她和青灵她们一样,都是因我而受过,若不能将她召回来,我心中实在难安啊!绿萝你现下便差人将那丫头召回来吧,这样的小事儿,应不用再让王爷定夺了。”
她素来心善,如此反应在绿萝意料之中,又想两人如今这样如胶似漆的,只是一个洒扫婢女确实用不着似以前一样小心翼翼了,便应了声,出去差了人和青灵一起去将桃伊带回来。
她们动作也快,西泠月刚穿好衣裙,青灵便回来复命了,西泠月颔首:“带她过来让我瞧瞧。”
青灵应了声,忙出去将桃伊带了进来,果然是干瘪黑瘦的模样,跪在地上拜谢。
西泠月忙抬手让她起身,一脸愧疚的看向绿萝:“你去厨房瞧瞧我的药膳好了吗,若没好便叫她们快速的做几个拿过来,瞧她这样的瘦,定是吃了不少苦,需要补补才是……”
晓得她心善仁厚,绿萝也没多想,应了声便去了厨房。
西泠月叫桃伊起身,拿了块桌上的松子百合酥递给桃伊,又对青灵道:“这点心儿也不大够了,你也去趟厨房,多拿些回来。”
青灵忙应是,也出了去,内室里这才终是没了旁人,西泠月忙拉过桃伊绕到内室一角,压低了声音问她:“你怎么会忽然要求回来?上次的事儿,他没有细究,要是被他瞧见再想起来,恐怕会查出你的底细!”
没了旁人的内室便是最安全的地界儿了,因为寒池也不会进来!
桃伊也知道,渐渐收起了脸上感激惶恐的神色:“眼看如今您泥足深陷,即便是冒着杀头的风险,奴婢也不得不回来给您提个醒。”
她的神态以及语气竟和前头天子给她药时有几分相似,西泠月蹙了眉:“你……”
“您姓西泠,是帝姬,不是王妃!”桃伊看着她:“奴婢不希望帝姬爱上薄闻机,圣上更不希望。”
阿洲……
她是阿洲指过来的人,自然是阿洲的人了……
西泠月垂下了眸子:“我……没有爱上他,我只是……只是想给他一次机会,他说过会考虑的……”
所以她昨夜才同意与他巫山云雨,便是期望她这具肉体能在他心中再增加一些分量,她真的希望他能放弃图谋江山的野心,这样所有人都会满意,往后余生她也会好好的补偿他。
桃伊叹道:“帝姬糊涂啊!您这是当局者迷,薄闻机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女人而放弃江山帝位!”
西泠月道:“你又如何晓得他不会!”
桃伊看了她一眼:“帝姬可知他是如何对待圣上的吗?”
“他如何对待……阿洲……”西泠月心中微颤:“他……待阿洲不好?”
“不好?”桃伊冷笑一声:“何止是不好,那是虐待!圣上是堂堂天子啊,可他叫那些个内监公然羞辱打骂他,甚至还爬上了圣上的饭桌抢他的饭食!这样的肆意践踏一国之君的尊严,可有半点儿悔改的模样?他也回不了头了!”
西泠月听的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是了,临行前,她回禁中看阿洲,他的神色确实异常,身体削瘦,眉宇间还隐着丝丝的阴郁,而且前头她同那人提出要回禁中同阿洲道别时,那人也微变了脸色……
确实是他动了手脚!
原来他应她不会为难天子的话,全是哄她的,暗地里,竟这么的对待她的孪生弟弟!
可是她已经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他的一念之间了!
她艰难道:“他是生阿洲的气,待……待他回来,我会和他好生谈谈……”
“西云间!”
许久没有再听到这个名字,西泠月一怔,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云……云间怎么了?”
桃伊静静道:“他死了。”
西泠月心头一窒,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摇头:“你胡说!他身体很结实,即便上次在罗城的小山上受了重伤,若是好生将养定会无碍的……”她越说越心慌:“难道他没有修养,伤重……伤重而……而……”
她慌的说不下去,桃伊却说出了更残忍的事情:“他不是伤重而亡,而是在京城郊外的小别山上被野狗撕咬而亡……”她顿了下,紧紧盯着西泠月:“就在帝姬同薄闻机大婚的第二日……”
“不可能!”西泠月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强撑着反驳:“他答应过我,会放了云间,他不会,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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